增值税期末留抵税额退还制度解读

增值税期末留抵税额退还制度解读

自2019年4月1日起,试行增值税期末留抵税额退税制度。留抵退税制度将会作为一项长期制度存在,有必要具体学习。同时,作为一项试行制度,有必要对其提出完善建议。

一、留抵退税是不是征管法的退税?

征管法第三条,税收的开征、停征以及减税、免税、退税、补税,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法律授权国务院规定的,依照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

征管法的退税,是对纳税人实现的应纳税额予以的退税。

留抵税额,是由企业支付并承担的进项税额未得到及时抵扣所形成的,不同于征管法的退税,也不属于从财政部门取得的政府补助。

同时,本可抵扣销项税额的留抵税额,在其退还后,有可能造成今后因少抵扣,而使退还部分又形成应纳税额,造成多缴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费附加。因此,财税【2018】80号明确,对实行增值税期末留抵退税的纳税人,允许其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的计税依据中扣除退还的留抵税额。

二、试行制度中需同时具备的五个条件

“1.自2019年4月税款所属期起,连续六个月(按季纳税的,连续两个季度)增量留抵税额均大于零,且第六个月增量留抵税额不低于50万元;”

要点1. 任意连续六个月的增量留抵税额>0 且 第六个月增量留抵税额≥50万元。

要点2. 增量,是与某一固定月份的留抵税额对比,不要求逐月递增。如,2019年3月留抵税额10万,4-9月留抵税额分别为15、12、25、20、30、50万,符合连续增量要求。

但是,是否连续六个月中的每一个月留抵税额,都必须高于3月份的10万呢?假设5月份的12万,改成9万,是否符合条件?从“连续六个月增量留抵税额均大于零”来看,期间内每一个月的留抵税额必须大于基期的留抵税额。如,4月份的留抵税额必须大于3月的10万。

要点3. 连续六个月中某月份留抵税额为零的,重新计算连续期间。说明企业在一定期间内,自身能够消化留抵税额,没有办理留抵退税的必要。

要点4. 50万元的留抵退税起点。规模较小的一般纳税人难以享受留抵退税,而几十万资金对其尤为重要,今后应适当降低留抵退税的金额起点。

“2.纳税信用等级为A级或者B级;“

要点5. 留抵退税与信用等级挂钩是否合法?留抵退税是所有企业应能享受的一项权利,法律法规之外的规范性文件,在没有上位法的明确下,能否增加限制纳税人享受权利的条件?

建议:是否可改成对AB级的,免予审核直接办理留抵退税;而对于AB级之外的纳税人,经核查后予以办理留抵退税。

“3.申请退税前36个月未发生骗取留抵退税、出口退税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形的;4.申请退税前36个月未因偷税被税务机关处罚两次及以上的;“

要点6. 上述违规违法行为已有相应处罚,因此而不予办理留抵退税的法律法规依据何在?

5.自2019年4月1日起未享受即征即退、先征后返(退)政策的。”

要点7. 纳税人享受即征即退、先征后返的应税项目已单独核算,单独计税。如有其它应税项目,应予以办理留抵退税。期待制度试行后予以完善。

三、允许退还的增量留抵税额的计算

要点8. 允许退还的增量留抵税额=增量留抵税额*进项构成比例*60%;

要点9. 进项构成比例=(2019年4月至申请退税前一税款所属期内已抵扣专票+海关进口增值税缴款书+解缴税款完税凭证注明税额)/同期全部已抵扣进项税额。

分子部分:1.必须是已抵扣;2.必须是三种票的进项;3.必须是2019年4月以后的进项税额;4.不包含加计抵减部分。

分母部分:1.必须对应同期;2.全部已抵扣税额;3.包含农产品在退还期间加计扣除的。

前期购进,本期作进项转出的,应在分子分母中剔除;

前期购进不动产部分,在4月份一次性转入扣除的,是否应计入分子分母计算?

文件表述为:“2019年4月至申请退税前一税款所属期内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进口专用缴款书、解缴税款完税凭证注明的增值税额”,并非当期取得的三项抵扣凭证,只要凭列举的三项抵扣凭证,在退换期间抵扣的增值税额,均可纳入计算。

四、退还期间、留抵税额基数

“(六)纳税人取得退还的留抵税额后,应相应调减当期留抵税额。按照本条规定再次满足退税条件的,可以继续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退还留抵税额,但本条第(一)项第1点规定的连续期间,不得重复计算。”

要点10. 办理退还的期间不得重叠。如,2019年4-9月连续六个月符合条件已办理退还的,最接近的连续六个月只可从2019年10月开始。

要点11. 是以退还前还是退还后的留抵税额为基数?

假设2019年9月留抵税额50万,2019年10月申报期申请并办理退还了30万,退还后9月份留抵税额调减为20万。那么,在下一个连续六个月(2019/10-2020/3)退还期间,是以2019年退还前的留抵税额50万,还是退还后留抵税额20万作为计算增量的基数呢?

文件并未明确,综合退还的实质来理解,应为退还后留抵税额作为计算增量的基数。

五、免抵退税的,可申请退还留抵税额;免退税的,只要求其对应的进项税额不得用于退还,但其他增值税应税项目正常申请退还留抵税额。

那么,对2019年4月1日起未享受即征即退、先征后退政策的,才可予以退还。只要纳税人存在即征即退、先征后退的,该纳税人其他应税项目也不能申请退还留抵税额,不知何意?

六、退还后,后期发现以前退还期间取得的三项抵扣凭证不合规的,如何处理?

文件只规定了虚增、虚报或其他骗取手段,骗取留抵退税的,追缴骗取退税款并按征管法处理。

如,后期转用于集体福利的不动产、后期被确认为异常抵扣凭证等,应不再追溯调整,而只在当期作进项转出。

题外话!加计抵减政策:网友bell,2019年销售额为零,如何确认2020年的四项服务销售额占全部销售额的比重?

按照“2019年4月1日后设立的纳税人,自设立之日起3个月的销售额符合上述规定条件的,自登记为一般纳税人之日起适用加计抵减政策。”来理解,应自2020年取得销售的月份起3个月的销售额来判断。

当然,实务执法不能靠猜测,这还期待总局进一步明确:设立之日起是否妥当?是否应为取得销售额的月份起,且按日算3个月销售额就要跨4个月,不合常规;规定期间的销售额为零的,以什么标准来判断其属于从事四项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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