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偃帮汉武帝开创盛世,堪称首功之臣,为何最终会被满门抄斩?

大汉都护使


主父偃的前半生可以说是郁郁不得志,家中贫穷,无以为生,想求个一官半职,也因受到其他儒生排挤而未能如愿。元光元年,主父偃来到长安投奔卫青,不过,即便是卫青数次向汉武帝举荐他,都没能引起汉武帝的重视。

于是他干脆直接上书武帝,对军国大事直抒己见,没想到正对武帝胃口,这才受到了重用,官运亨通,一年间四次升迁,从郎中做到了中大夫。

武帝时期,汉朝的内外政策均在调整。

对内,要解决好诸侯王对中央的权力威胁和豪强问题;对外,要解决好与匈奴之间的问题。主父偃在这两方面都有所建树。

内政方面,他献上“推恩令”,在诸侯国王位继承时,将国土分给所有子弟,而不是由嫡长子单独继承,从而逐渐稀释诸侯国势力,解决诸侯国对中央权力的威胁。

其次是建议武帝将天下豪强强制性前往长安附近的寿陵、茂陵,“内实京师, 外削奸猾”。

匈奴问题上,主父偃力驳公孙弘,主张坚守朔方,并提出就地屯田农垦,节省转输漕运费用,并移民戍边。最终,主父偃的建议被武帝采纳。

其他方面,主父偃还在立卫子夫为皇后和揭露、审理燕王,谋反案件中,立下大功。

不过,正因为自己地位一步步的攀升和武帝对他的宠溺,被压抑半生的主父偃一朝得志,开始飘飘然,得意忘形。

朝中大臣和诸侯王都怕他在无敌面前说自己坏话,纷纷贿赂与他,“赂遗累千金”。这个曾经的穷小子,一下成了暴发户。

有人劝他不要锋芒毕露,他则说“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鼎是古代贵族吃饭的食器,在用鼎数量上亦有严格规定,天子九个,诸侯王五个,大臣只能用三个。主父偃虽受宠,但还没有达到诸侯王的级别。

但以此足以见到主父偃对权力的欲望。

人们说,“上帝与使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主父偃也不例外。

主父偃曾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齐王,遭到齐王拒绝,这令他大为不满,遂向武帝诬陷齐王荒淫无道。于是武帝任命他为齐国丞相,全权处理齐王一案。

齐王在主父偃的威逼下,愤然自尽。赵王兔死狐悲,随即借主父偃离京之际上书武帝,告发他在实施推恩令时中饱私囊,收受诸王贿赂。

齐王的自杀和赵王的上书,动摇了武帝对主父偃的信任。在丞相公孙弘的参与下,主父偃最终被下令处斩并灭族。


常常读史


主父偃,汉武帝时大臣。临淄(今山东临淄)人。

主父偃这事说起来境界不高,但却非常符合人性。就其一生的经历,真实地反映了官场的龌龊。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既不能埋怨别人,也不好怪罪主父偃,这是官场制度所致。俗话说“愿赌服输”,主父偃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01

不循常规,自然是非凡的经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儒生们的必修课,但作为读书人的主父偃却没有遵循这个潜规则。他出身贫寒,但这不应该是他理所当然不习儒学、修身养性的理由。

孔子曰: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颜回能够安贫乐道,但主父偃不干。他一开始不是从修身齐家开始学习,上来玩得就是长短纵横之术,后来又学《易》、《春秋》和百家之言。

主父偃学本事就是想办实事,不去学儒家那些玄乎其玄的之乎者也。他这个来派自然就受到了齐地儒生们的排挤。木得办法,只好北游燕、赵、中山等诸侯国,但也没有受到礼遇。

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主父偃就游逛到了长安。后直接给汉武帝刘彻上书,当天就被召见。君臣一遇,相见恨晚,立马被拜为郎中,不久迁为谒者、中郎、中大夫,一年之中升迁四次,得到武帝的破格任用。一时之间,主父偃成为汉武帝身边红得发紫的宠臣。人人巴结,个个不敢招惹。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汉武帝是非凡的明主,注重实际,想成就大事。主父偃没有一般儒生的虚假客套,针砭时弊,直中要害。每次进谏都得到汉武帝的赏识和采纳,主父偃青云直上也在情理之中。

02

并非主父偃有多大的能耐,只不过不怕得罪人敢于说实话而已。

官场上混久的人都懂得明哲保身,许多事并不是不清楚、看不见,只不过是装聋作哑,不想得罪人,招惹麻烦而已。

主父偃出身贫寒,急需上位表现一下取得富贵,也就不管这些套路啦。汉武帝也需要一些这样的人出来替他办事,也就一拍即合。

从刘邦之后,刘姓诸侯王日益做大,严重威胁中央集权的稳定。主父偃就提出了“推恩令”,把诸侯王的地盘再分给子孙,以此削弱其势力。

这一招很绝,有些野心的诸侯王有苦说不出,心中老大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如果主父偃见好就收,也就算了,但他胃口太大,不仅贪婪成性,来者不拒,还一直在琢磨如何整治诸侯王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主父偃曾经游历燕、赵,对于诸侯王家那些龌龊事知道的比较多。

燕王刘定国为人淫乱,竟然与其父刘嘉的姬妾私通,还生了个儿子,又强夺其弟的妻子为姬妾,还与三个女儿通奸。刘定国想诛杀肥如令郢人,郢人就申告了刘定国的罪行。

元朔元年(前128年),汉武帝就命主父偃处理刘定国这个案子。主父偃就逼迫刘定国自杀,燕国就被废除。

群臣都清楚主父偃是个狠角色,就有人跟他说,做事要悠着点。但主父偃满不在乎,说:“我一直贫穷,混了四十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而且很高调地宣称:

且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也就是说,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由此可见,主父偃的个性。

03

故伎重演,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主父偃本是齐国人,在齐国混得不咋地,但对齐国那些龌龊事却打听的比较仔细。

齐王刘次昌跟他的姐姐纪翁主有一腿,主父偃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刘次昌,可刘次昌的娘亲纪太后不干,主父偃就不高兴了,向汉武帝刘彻奏了一本:

"齐国临淄有10万户人家,仅租税一项,就有黄金24万两之多,人民富饶,超过长安。除非是皇帝的亲弟弟或最心爱的儿子,不应在那里当王。而今齐王的血缘关系越发疏远,又听说刘次昌跟他姐姐淫乱,请乘机整顿。"

刘彻一听说齐王比自己还富裕,就红眼了,任命主父偃去齐国做国相,处理这事。

主父偃到任后,以雷霆般的速度逮捕了王宫的侍女跟宦官,供词中牵连到刘次昌。刘次昌恐惧,服毒自杀,齐国也被除掉啦。

齐王刘次昌自杀,赵王开始紧张了,当年主父偃曾经长期呆在赵国,知道赵王那些龌龊事不比齐王少。于是,赵王先下手为强,就告了主父偃一状,说主父偃胁迫齐王自杀。

刘彻勃然大怒,召回了主父偃,投入了监狱。主父偃只承认接受诸侯国的贿赂,不承认胁迫齐王刘次昌自杀,刘彻就有了赦免他的意思。

由于主父偃一向人际关系不好,这时候御史大夫公孙弘就跳了出来,说:

"齐王(刘次昌)自杀,没有儿子,封国撤除,由中央政府收回,改设郡县。主父偃本是罪魁,如果不杀他,无法向天下解释。"

公孙弘此公也是典型的阴险人物,平日里一团和气,不与人争,但在节骨眼上毫不手软,经常使出致命一击。

朝中大臣都因为主父偃喜欢揭发别人的隐私,颇为害怕,纷纷落井下石。主父偃最终被满门抄斩,死前家有数千宾客,竟然没有一人为其收尸,只有洨孔车一人埋葬了他。

从这个过程来看,主父偃还是勇于任事的,但做事就得罪人。谁屁股底下能干净得了呢?更要命的是,主父偃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即便是干干净净也会遭受诬陷、栽赃,自己擦不净屁股,还去管别人那些脏事,岂能久远呢?

但主父偃不在乎这些,他的信条是“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他实现了这一目标,也算是一个有血性的牛人。


豹眼看历史


有能力,如果不知谦退敬畏的话,很容易将路走死。

汉武帝时期的能臣主父偃,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一生充满了戏剧性,但最终没能逃过骤贵骤灭的可悲宿命。

主父偃是个有棱角、很功利的人,早年间,他热衷于长短纵横之术,对儒家的仁义道德始终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与传统读书人格格不入,主父偃无论走到那里,遇到的尽是冷眼、排挤。

忧愤难平之下,主父偃西入函谷关,来到京城,想用孤注一掷的办法将一身能耐卖给帝王家。

《资治通鉴·汉纪十》记载,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主父偃联合严安、徐乐两人,很冒失也很大胆地向汉武帝上了一道奏章,主父偃这道关于对匈奴作战的奏章,见地深刻,不拘一格,汉武帝看了大为赞赏,当天就召见了主父偃三人,并称“何相见之晚也!”

汉武帝雄才大略,用人一向有气魄,随后便将主父偃三人任命为郎中。

主父偃确实有能力,用一道奏章敲开汉武帝这扇帝王大门后,他一发而不可收拾,随后不久,他即为汉武帝献上了解决大汉百年难题的“推恩令”。

元朔二年,主父偃上奏汉武帝说,古代诸侯封地不过百里,容易制服。如今诸侯封地方圆千里,对他们控制松,他们就骄奢淫逸;对他们控制严,他们就依靠自身的强大而联合起来对抗朝廷。如果用法令强硬削减他们的封地,他们就会反叛,以前晁错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依臣看,要解决这个难题,应该注意一点,如今诸侯都有不少子弟,而继承人只有一个,其他的即使是骨肉也没有尺寸之地可封,这样不利于宣扬仁孝之道。陛下如果命令诸侯推恩将土地分封给其他子弟,给他们封侯,这样人人得其所愿,必定欢喜。如此施以恩德,实际上是分割诸侯国,不削减他们的土地而在无形中削夺了他们的实力。

以仁孝道德之名行削夺之事,诸侯无法反对,诸侯子弟更会强烈拥护,这是将阴谋玩成了高尚,大汉百年难题经他这么轻轻一点进而就迎刃而解了,由此可见主父偃的的眼力有多毒,智商有多高,对人性的拿捏有多劲道。

除了推恩令,元朔二年,主父偃还有大作为,同样是格局很大,落点很准。他先是建议汉武帝在夺取匈奴黄河以南的地区设置了朔方郡,跟着又拿出了“徙豪策”——迁徙各郡国的豪强及财产超过三百万以上的富人到茂陵。

设朔方郡是为了更好地解决匈奴问题;徙豪策则是为了杜绝地方豪强做大,加上推恩令,一年之内,主父偃三次出手,次次都是战略大手笔,而且极具执行性,不夸张地说,如果主父偃有人臣的操守,他是有资格成为盛世名臣的。

汉武帝也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一年之内,他四次升迁,直接爬到了中大夫的高位。

然而,主父偃在本质上却距离盛世名臣很远,靠着能力发迹之后,他不是露出了原形,而是丝毫不掩盖原形,总之一句话,他是胆大妄为的很。

人性使然,胆大妄为的人一般都会热衷于三件事:在野心的驱使下图谋不轨;在贪念的驱使下大肆敛财;在妒恨心的驱使下疯狂地整人。

汉武帝为雄主,图谋不轨这样的事,主父偃不敢干,但在敛财和整人上,他则是毫无顾忌。

有些人之所以能力越大,破坏力越强,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胸怀,欲念太重。

主父偃是个没有胸怀的人,功成名就没有让他学会善待过去,正相反,有了权势之后,他是更加怨恨郁郁不得志的过去,怨恨那些曾经轻视过他的人。

主父偃是齐国人,当他做到齐国国相,衣锦还乡时,面对不远千里前来迎接他的父老乡亲,他没有选择以德报怨,而是冷眼相对。

当初你们一个个地全都瞧不起我,现在又都来巴结我。

你们就是一群势利小人。

因为有这样狭隘的心理,主父偃做了一件事,朝地上扔了五百金,然后转身离开,意为散金断交。

不能善待过去的人,必会践踏现在、未来。

对父老乡亲,主父偃薄情寡恩,对朝中同僚,主父偃则是飞扬跋扈的做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他当下的春风得意。

朝中诸臣见主父偃不是善类,为免遭他的算计,纷纷拿钱财来贿赂他。对于这些贿赂,主父偃来者不拒,在他心中,出人头地为的就是富贵权势,谦虚谨慎那是枉为人生。

见他不知收敛,有人善意地提醒他,你太骄纵了!这样会引来灾祸的。

然而,主父偃却不以为然地说:且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这话的意思是说,人生玩的就是心跳,就是一场豪赌。只要活着能享受王侯一样的五鼎之食,何必害怕死的时候遭受五鼎烹煮的酷刑。

为了能够始终握住富贵权势,还是在元朔二年,主父偃很快将他的能力用偏了,在他看来,不择手段地打击诸侯,不仅能够显出他做事的魄力,而且能够赢得汉武帝青睐。

客观地讲,做这样的事如果能掌握一个度,确实能够达到双赢的效果,遗憾的是,主父偃整起人来却是专从别人的隐私入手,而且手段极其狠毒。

听说燕王刘定国与父亲燕康王刘嘉的姬妾私通,并且夺走了弟弟的妻子,私自杀了肥如县县令,主父偃立即上报汉武帝,要求诛杀燕王。

燕王得知自己的丑恶行径被揭了个底朝天,自知罪责难逃,只好自杀,封国也因此被废。

虽说燕王死有其罪,但主父偃在其中自觉地扮演恶犬打手,实际上也是玩火,按说凭他的智商应该能够看到其中的凶险,但因为整人几乎上了瘾,他的智商早已让位给了骄横。

骄横之人,往往也是好嫉恨之人。

只好发觉有人瞧不起他,必定会把人朝死里整。

还是在元朔二年,主父偃有意和齐厉王联姻,但齐厉王刘次昌的母亲纪太后不同意。主父偃自觉被怠慢了,于是故技重施,开始疯狂报复打击齐厉王。

主父偃对汉武帝说,齐国都城临淄有十万户,市场的租税有千金,人口多而且富裕,超过京城长安很多,不是天子的亲弟弟、喜爱的儿子,不能在此封王。如今齐王在天子的亲属中日益疏远,而且我还听说他和他的亲姐姐纪翁公主私通,请陛下惩治他!

挑拨是非,揭人丑底,主父偃这么干,虽能得一时之逞,但必定会遭人痛恨。

汉武帝这一次没有立即治齐王的罪,而是任命主父偃为齐国国相,到齐国去审查齐王。

主父偃到齐国之后,行事异常歹毒,大有非整死齐王不可的架势。

齐王见难逃魔掌,最终饮药自杀。

主父偃年少时曾游历齐国、燕国、赵国等地,眼见燕国、赵国接连毁在他的手里,赵王刘彭祖害怕自己会成为主父偃下一个打击的对象。

思来想去,赵王刘彭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上书控告主父偃收受诸侯巨额贿赂,逼杀齐王,实乃罪大恶极之人。

这两条大罪,尤其是逼杀齐王,让汉武帝勃然大怒,于是主父偃被逮捕入狱。

在狱中,主父偃对收受诸侯贿赂表示服罪,但拒不承认逼杀齐王。汉武帝权衡之后,认为可治其罪,不必诛杀。

这时候,丞相公孙弘站出来,给了主父偃致命一击。

公孙弘对汉武帝说,齐王自杀,没有后代继承,封国废除后设为郡,领土归朝廷。这件事,主父偃是首恶,陛下不诛杀主父偃,无以向天下人交代。

汉武帝一听这话,不再犹豫,随即下令将主父偃灭族。

主父偃这是恶事做的太绝,整人整的太狠,已成犯了众怒的首恶之人,这样的人是无人愿保的,因为保他,黑锅无法安放,更无法向世道人心交代。

从元朔元年到元朔二年,一年之间,眼看主父偃起了高楼,又眼见他塌了高楼。

丞相公孙弘的致命一击,可谓是警句!值得张狂有才之人铭记!

有才切不可成首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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