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今天非常難得的，大清早陸浮生沒有手術。
莫安暖早早就來了，換上白大褂之後，便打掃起來診療室的衛生。
“莫安暖，去給我泡杯咖啡。”
陸浮生看了莫安暖說道。
“哦。”
“泡咖啡可以吧？”陸浮生大清早似乎心情不足，嗓音略有揶揄。
不滿他暗帶嘲諷的語氣，莫安暖用力咬了咬牙，“陸醫生請放心，我有腦子！”
陸浮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非常清淺的笑意，使他的眼角眉梢難得綻開鮮少的璀璨。
這是莫安暖第一次看到陸浮生笑。
原來，面癱會笑！
“陸醫生，原來你還是有表情的人呢！”莫安暖笑著反擊，眉眼彎彎。
陸浮生一隻手握成拳頭放至唇邊輕咳兩聲，收斂了笑意，“還不快去。”
莫安暖一出門，就看到一個戴著墨鏡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門口。
“請問你找誰？”莫安暖問。
女人注視著莫安暖幾秒鐘，緊跟著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奇怪……
當天晚上陸浮生回去，餐桌上擺了四道菜，馮薔蕭紮起了一個馬尾辮，像是居家太太一樣看著陸浮生。
“回來了！吃飯吧！”
這是陸浮生第一次見馮薔蕭這般居家的姿態。
每天工作了一天回到家，有可口的飯菜和賢惠的妻子在等著他，最好再有鵝黃色的燈光灑下來，非常溫暖，這是陸浮生憧憬的生活。
但，他憧憬的那個人，不是馮薔蕭。
馮薔蕭在回味著他這一聲謝謝，冷笑了一聲。
“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客氣的嗎？”
陸浮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緊跟著要玩樓上走。
“吃過了也坐下來陪我說會兒話吧！”馮薔蕭自顧自道。
陸浮生在馮薔蕭對面坐下。
光景明滅，馮薔蕭打量著面前這張俊臉。
鬼斧神工的臉部線條，非常完美又勻稱，光是看著就令人賞心悅目。
馮薔蕭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陸浮生是在一場商宴上。
這個男人不自覺地往那一站，周身灼灼其華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目。
對陸浮生，她有迷戀，有崇拜，不然也不會同意聯姻，但是這個男人似乎從未正眼看過她，而且——
她還有性成癮這種病。
陸浮生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你想說什麼？”
“聽說你在醫院收了一個女孩子做徒弟！”
陸浮生沒說話。
馮薔蕭笑了笑，自顧自道：“誰人不知道你陸浮生大醫生，從來不收任何徒弟的，這一次破例收了這個女孩，是何居心呢？”
聞言，陸浮生臉色冷下來。
“這個問題我沒必要跟你解釋。”
陸浮生流露出的陰鷙目光，刺痛了馮薔蕭。
“真是稀奇！這是你第一次用這麼冰冷的眼神看我！怎麼？我提那個女孩你不開心嗎？你喜歡她是不是？”
“你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去休息了。”
“嘩啦——”
馮薔蕭抓起桌上的盤子，朝著陸浮生接二連三的扔了過去，菜湯濺溼了陸浮生的後背外套，碎裂的玻璃劃傷了他的手背。
“聽著陸浮生！你不讓我好過，你自己也別想好過！”
馮薔蕭目眥盡裂一般。
“我不管你是喜歡誰！反正你已經跟我結婚了！想擺脫我，你做夢！這輩子都不可能！你只要是我老公一天，你這輩子都別想跟那個女孩雙宿雙飛！”
陸浮生攥緊了拳頭。
最後什麼話都沒說，朝著樓上走去。
樓下，馮薔蕭的臉色變得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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