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 健康學人
製版 | 健康學人
目前，新冠疫情在全球大流行，多國的感染病例正急速上升。在所有保持社交距離的應對措施中，關閉學校的舉措幾乎最受人矚目，對人們生活的總體影響也較大。關閉學校主要是為了降低傳播、減少病例數，然而，該舉措也可能最終增加新冠疾病的死亡率，因為在美國，額外的兒童保育需求或導致潛在的醫護人員缺勤。
4月3日，《柳葉刀》公共衛生雜誌發表的最新模型研究提示，美國決策者需全面權衡關閉學校等隔離措施的影響。
研究人員估計，如果學校停課，在全美範圍內，至少有
1/7的醫務工作者可能會因為照顧3-12歲的孩子而無法工作。研究人員稱，如果缺乏替代性的兒童看護安排，額外的兒童看護義務可能會損害美國醫療保健系統的疫情應對能力。
不過，作者提醒說，由於目前不確定新冠病毒的傳播情況和傳染能力，也不確定衛生保健人員的減少在多大程度上影響新冠疾病患者的生存，因此現在還無法準確預測關閉學校對新冠疾病總死亡人數的真正影響，
“關閉學校伴隨著許多權衡，並且會伴隨兒童看護工作的緊缺，給醫療保健系統帶來壓力”，這項研究的共同負責人、美國耶魯大學的伊萊·費尼切爾教授說，“需要花時間看護孩子的醫護人員會直接影響流行病的發展和病人的生存。在規劃新冠疾病公共衛生決策時，這些關係的權衡是至關重要的，因為如果感染者的存活率對醫療保健人員的減少足夠敏感，關閉學校可能會增加新冠疾病的死亡率。”
在這項研究中，研究人員分析了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間超過300萬人的數據，以評估家庭結構和醫療保健工作者家庭內部可能的托兒選擇。根據全美和不同州的醫療保健職業類型，該分析確定了在學校關閉的情況下最有可能需要額外照顧3-12歲兒童的人群，並假設2歲以下兒童的保育工作仍可持續。
分析表明，大約29%的美國醫護人員需要看護3-12歲的兒童。如果學校關閉，15%的醫護人員將需要兒童保育支持，相當於全美約230萬兒童。然而，作者指出，這項分析沒有考慮醫護人員可能獲取的替代看護方法，比如找保姆或請朋友幫忙。
研究人員稱，關閉學校對護士從業者(22%需要兒童保育)、醫生助理(21%)、診斷技師(19%)、醫生和外科醫生(16%)以及近13%的家庭護理人員（為單親父母、老年人療養院服務）尤其具有挑戰性。
那麼，關閉學校所致醫護人員減少究竟會在什麼情況下起到負面作用，進而讓該舉措得不償失呢？
通過模擬學校關閉期間醫護人員的潛在減少情況，並估計出關閉學校所能減少的感染病例規模，該分析試圖找到關閉學校帶來負面影響的關鍵點。
結果表明，如果當醫護人員減少15%時，病死率會從2%上升到2.4%以上，關閉學校所帶來的死亡可能會超過所能預防的。但這一數據在全美範圍內有很大的差異。例如，南達科他州的估計表明，在關閉學校無法拯救生命並開始增加總體死亡率之前，病死率不得超過1.7%，而在美國首府DC，這一數字為4.1%，這是由於相對於南達科他州，DC面臨的兒童保育負擔較低。
論文作者也指出了這項研究的一些重要侷限性。比如，這項分析是研究人員根據流感病毒(兒童特別容易感染)建立的模型，而新冠疾病的早期數據表明兒童可能不太容易感染，因此學校關閉的好處可能比預期的要小。另一方面，作者指出，在疾病爆發的早期，關閉學校可以防止更多的病例，並導致更少的醫護人員被感染，從而能夠治療更多的病人。另外，
如果衛生保健人員減少，可能會增加其他疾病的死亡病例，這項分析並沒有將其納入進來，但在決定關閉學校時應該考慮到這一點。
“美國的醫療保健系統似乎更容易因學校關閉而出現勞動力短缺，尤其是那些在療養院提供感染控制的工作者，”來自美國科羅拉多州立大學的合著者裘德·拜漢姆博士說。“在評估學校關閉的潛在好處和成本時，這些潛在的衛生保健人員短缺應該是一個優先考慮的問題，必須考慮安排替代性的兒童看護計劃。”
參考文獻：
Impact of school closures for COVID-19 on the US health-care workforce and net mortality: a modelling study. Lancet Public Health, 2020 Published Online April 3, 2020 https://doi.org/10.1016/ S2468-2667(20)30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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