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陳果隨筆:活成“老妖精”是什麼樣的體驗呢?

復旦陳果隨筆:活成“老妖精”是什麼樣的體驗呢?

好朋友阿細也算是“資深美女”,所以,我常開玩笑說她是一隻“老妖精”。活成一隻“老妖精”,會是什麼樣的體驗呢?


我和阿細通常一年見個兩三次面,但經常通電話。我們在電話裡最經常說的是,“哎呀,我們好像又聰明一些了!”於是互相恭維,“彈冠相慶”。


因為我們是那麼的“笨”,別的人在二十歲的時候就知曉的道理,我們三十幾歲,甚至四十幾歲才領會。但這也不是壞事,因為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上升”的空間。


“我們一定要好好活,活成老妖精,因為我們潛力無窮呀,照這樣活下去,領會下去,我們總有一天會變成有智慧的女人!”我們為自己過去的愚蠢感到吃驚,同時又為現在突然悟出來這麼多的人生道理感到慶幸。


可怕的是,我們如此聰明,幾乎每隔幾個月都有一個“質的飛躍”,但思想的火花依然源源不斷地跳出來。


有一回我都害怕了,“照這樣聰明下去,我真不知道我會聰明成什麼樣!”可能我們都是書呆性質的女人吧,真實社會里發生的事一直突破著我們的想象力,每次都被驚得張大嘴合不起來,但事後總會有收穫,——我們又“成熟”一些了!


遙想小時候,是多麼的傻呀!但是且慢,我們的現在,在不遠的將來,也會被目之為傻!因為我們不斷地進步著,不斷地感悟著,不斷地成熟著,變得越來越聰明,假如假以時日,我敢肯定,我們都會變成哲學家。


有一回我看了一部電影叫《女人夢三十》,我簡直太喜歡這個電影了。因為我覺得那個希望十三歲變成三十歲的女孩真的很幼稚。可是這就是生活!十三歲,缺乏自信,也不知道誰是真友,誰是損友。於是把生活搞得一團糟。為了幾個損友,把真正喜歡她的好朋友傷害了,而自己一心想融入的圈子,是一個虛榮、壞心眼的圈子。當她變回十三歲時,她及時地改正了錯誤,走上了正確的人生軌道。這是一個很美的喜劇片。可是,也蘊含了人生大道理。可惜的是,平常的人不可能預見到未來,而只用那錯誤的判斷和思路來指揮著自己的人生,而錯誤一旦鑄就,卻無法更改了。


我和阿細經常細數人生。我跟阿細說:“如果我十幾歲有現在的頭腦,我一定不會那麼叛逆。”阿細也長嘆一聲說:“如果二十幾年前我有現在的頭腦,我一定會快樂很多,不會無謂地去傷感。”哎,確實,如果有現在的頭腦,過去很多事情都可以處理得更完美。但可惜回不去。


阿細說,小時候一直欺負她的女生,現在在街上碰到,就是一個平凡的家庭婦女。但在小時候,她卻是校園一霸。那時,阿細被她“霸凌”得只好轉學。阿細說,如果能借現在的智慧回去,她肯定會有辦法對付她,而不是像那時那樣痛苦,回家也不敢對父母說。

“幸虧,我們活到了這把歲數,知道當年我們並沒有錯,並不是我們不優秀所以被霸凌……”阿細慶幸地說,“但那時不知道,我一直感到羞恥,連父母也不願告訴。那時多麼笨啊……”


“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活著。因為活越久,感悟到的道理越多!”阿細掰著指頭算著。“因為我們是那種天賦異稟的能不斷進步的物種,所以,我們的潛力連我們自己都不懂。究竟能聰明到什麼程度呢?我想,我們活個九十幾歲應該是可以的。”

“不——”我說。

阿細驚了:“那你說,我們會活幾歲?”

我笑說:“大約1000歲吧,這是我最新的感悟,信不信由你。”

“好吧!”阿細哈哈大笑:“按這個速度,你成為哲學家已經指日可待!”

她喝了一口咖啡。這咖啡是她自己煮的。一杯香濃可口的咖啡是一位得體的智慧的老妖精的標配。——自然,這也是阿細的最近的感悟之一。


其實,這些都是開玩笑,我真正想說的是:“無論生活多艱難,到未來的某日都會變成雲淡風輕。因為彼時的你,已經變得更智慧,更聰明!”

相信我,未來有一天,你也會變成一隻老妖精。那時,你可以對一切瞭然豁然了。但現在你還年輕,所以,你還在痛苦,但,這就是人生……

最重要的是,你得努力地活著,活到生活賜給你智慧的那一天。

當然,前提是,不要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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