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廟堂、宗教:《水滸傳》裡崩塌的三重世界

少不讀水滸,老不讀三國

一部《水滸傳》,寫不盡的快意恩仇、嘯傲江湖,一部《三國演義》,道不盡的天下英雄、雄圖霸業,為什麼會有“少不讀水滸、老不讀三國”的說法呢?

在四大古典文學名著中,我最先看完的是《西遊記》,一直在看的是《紅樓夢》。看完後還想再看一遍的卻是《水滸傳》和《三國演義》。

尤其是《水滸傳》,從上小學時開始讀這本書,一直看到現在,幾十年了,幾乎每年都要把它翻出來讀一遍。如果問我對這本書的感覺,我覺得最恰當的說法是:這是一部有“成長性”的書。

女性、廟堂、宗教:《水滸傳》裡崩塌的三重世界

什麼是“成長性”?你十歲的時候讀,能看到替天行道,你十五歲的時候讀,能讀出叛逆灑脫,你二十歲的時候讀,能學到權謀智慧,你三十歲的時候讀,能知道進退利害。

這部書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它會“成長”。它會隨著你的人生閱歷和年齡階段,帶給你完全不同的感受和思考,與其說是一部小說,不如說它是一部人生指南。《水滸傳》不會因為歲月而失色。

年少時候讀水滸,掩卷之餘,羨慕的是裡面武藝高強、直取仇人首級的武松,憎惡的是懦弱無能、屈就雌伏的林沖,痛恨的是禍亂朝綱高俅。

但是,當有了一定的閱歷和思考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個崩塌的現實世界。

從《水滸傳》整部書來看,粗看甚是疏漏,尤其是其中的官職、情節等細節,很多與宋時的實際情況有著極大的差異,那麼,是不是施老先生生編硬造、憑空臆想,或者是筆力不夠,無法駕御這麼宏大的篇章呢?

當然不是!無論是此書的世界觀,還是文學價值,還是構架能力,包括章回設置,都是相當嚴謹而小心的。甚至我們可以說,施耐庵寫的“並不是歷史上宋朝”,而是構建一個“虛幻的現實世界”。

從創作的角度來講,構建一個世界,是為了投射現實,我在《水滸傳》裡看到的,是作者對現實深深的無奈與悲涼!而其中,廟堂、女性和信仰的墮落,是貫穿整部書的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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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高俅:廟堂的墮落,誰是罪魁禍首

高俅是整部書的靈魂人物,梁山好漢聚義的開始,就是始自高俅。第一個深受其害的,是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

高俅與王進本身無怨無仇,他之所以要迫害王進,是十幾年的一場恩怨。那時候,高俅正“青春年少”“飛揚跳脫”,是個精力旺盛的“叛逆少年”,喜歡舞槍弄棒,也許是自我膨脹吧,他去撩撥時任八十萬禁軍都教頭的王升!

王進謝罪罷,起來抬頭看了,認得是高俅;出得衙門,嘆口氣道:“我的性命今番難保了!俺道是甚麼高殿帥,卻原來正是東京幫閒的圓社高二!比先時曾學使棒,被我父親一棒打翻,三四個月將息不起。有此之仇,他今日發跡,得做殿帥府太尉,正待要報仇。

高俅可能低估了王升!他沒有料到,大宋朝一個禁軍教頭居然有如此武功!只一棒,高俅被放翻。在床上躺了小半年!

高俅只是個破落戶,是如牛二這般的地痞流氓,專門欺負善良、挑唆事端、幫閒謀利。無論是武功,還是社會地位,他永遠惹不起王升這樣的強人,然而,命運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高俅曾經把王員外的兒子帶到勾欄瓦舍裡去玩耍,被告到開封府驅逐出境,在外面廝混了幾年,居然碰到天下大赦,得以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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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在機緣巧合之下,攀附上了小王都太尉,因為一手蹴鞠絕技,被端王看中!數月後,皇帝駕崩,端王被擁立為皇帝。高二也就變成了高太尉!

宋朝的太尉,是武職的頂點,管天下所有的將官兵馬和武事。高太尉上任的第一天,就意外地碰到了王升的兒子王進。王升早已經逝世,高俅就將這筆賬父債子償,準備收拾王進,最終逼得王進遠走高飛,去了延安府。

第二個倒黴的,卻是王進的同事林沖。高俅與林沖沒有任何仇怨,可誰讓林沖有個漂亮老婆呢?高衙內在相國寺巧遇林娘子,拉開了讓林沖家破人亡的序幕。

當時林沖扳將過來,卻認得是本管高衙內,先自手軟了。高衙內說道:“林沖,幹你甚事,你來多管!”

林沖是何等人?八十萬禁軍教頭、江湖人稱“豹子頭”,一身武藝在江湖上罕逢敵手,哪怕是十個高衙內也抵不過他一根小手指。卻因為“我爸是高俅”,手先軟了

其後,林娘子被陸謙誆到家中,林沖得知真相後破門而入,那高衙內跳窗而逃,林沖如果此時追上去,以他的功夫難道還追不上一個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的浪蕩貨?可林沖根本沒有追,他不敢!

最終的結局是:林沖被髮配滄州,家破人亡,最後上了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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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進和林沖的武藝,是軍中難得的高手,如果用在疆場上,那就是一等一的鋒將,可因為高俅的一己之私,被逼出了體制!

整部書中,高俅就是一個陰險毒辣、胸襟狹窄的小人!而且,高俅不是一個人,整個朝堂上,都是如高俅這般蠅營狗苟、欺上瞞下、陷害良善的貨色。

《水滸傳》中的朝堂,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既無進取之心,又無生機與活力,把那忠臣良將逼得落草為寇,這樣的廟堂,哪裡還能為江山社稷傾其力?為黎民百姓謀其利?

大家都把矛頭指向了高俅。問題在於:一個無武藝、無見識、無胸懷的破落戶,能夠得居高位,不正因為他是皇帝的球友嗎?

那徽宗用人,向來不看才學高低,只看關係遠近,他一旦登基,哪怕是高俅這樣不學無術的,也能夠雞犬升天。高俅能夠飛黃騰達,正是因為他的任人唯親!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然而,以作者所處的那個年代,他能夠直接將這層意思寫出來嗎?如果寫出來,不僅書籍無法留存於世,只怕早已經被抄家滅族了!

再腐朽的封建王朝,也是上承天命的正統!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統治階級的利益都是一致的!正是因為看透了這點,施耐庵才以高俅為靶子,以曲筆描繪了這樣一個黑暗、腐朽、絕望的宋朝官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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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混跡在市井中的老鴇

對於西門慶來講,那是個愜意的暖冬,當他路過武大家樓下時,潘金蓮手裡的叉竿正好掉到了西門慶腦袋上!

又回過臉來看時,卻是一個妖嬈的婦人,先自酥了半邊,那怒氣直鑽過“爪哇國”去了,變作笑吟吟的臉兒。

西門慶是陽穀縣的破落戶財主,生平最是貪花好色!一見這潘金蓮,立刻就惦記上了!潘金蓮已經嫁人為婦,有著禮教大妨,西門慶想要接近潘金蓮卻是不容易。

這時候,王婆出現了!

王婆是武大的鄰居,日常多有交往,稱他為“王乾孃”,可見關係還挺親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可這近鄰,卻轉眼把武大賣了!

王婆就是市井間常見的勢力小人,眼裡只有權勢富貴,更有一雙毒辣的眼睛,西門慶朝她屋裡一坐,一開口他就知道西門慶要的是什麼!

王婆哈哈笑道:“好教大官人得知了笑一聲。他的蓋老便是街上賣炊餅的武大郎。”西門慶跌腳笑道:“莫不是人叫他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郎?”王婆道:“正是他。”西門慶聽了,叫起苦來,說道:“好塊羊肉,怎地落在狗口裡!”王婆道:“便是這般苦事!自古道:‘駿馬卻馱痴漢走,巧婦常伴拙夫眠。’月下老偏生要是這般配合!”

“駿馬卻馱痴漢走,巧婦常伴拙夫眠”是民間俚語,通俗地講就是“好白菜讓豬拱了”。王婆這說句,充滿了市井間的智慧——進可攻,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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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傳達的第一層意思就是:潘金蓮對婚姻不滿!閨中寂寞!第二層意思是:想要勾搭這個婦人,我有辦法。第三層意思就是:要好處!

王婆道:“若是大官人肯使錢時,老身有一條計,便教大官人和這雌兒會一面。只不知官人肯依我麼?”西門慶道:“不揀怎地,我都依你。乾孃有甚妙計?”王婆笑道:“今日晚了,且回去。過半年三個月卻來商量。”

西門慶對潘金蓮“一見鍾情”,正愁無法得手,王婆卻為他打開了一扇門,無非就是花點錢嘛!在王婆的謀劃下,西門慶得償所願,和潘金連勾搭成奸!

那麼,王婆為什麼這麼熱心地幫助西門慶呢?

首先,西門慶是陽穀縣的富戶,手裡有錢!這件事成了之後,王婆從中得了不少好處!這是為“利”。

其次,市井雖然不比廟堂,卻依然有階層的存在,有鄙視鏈的存在,平時,陽穀縣的上流人士西門慶哪會用正眼看那王婆?如今卻因為潘金連的關係,對那王婆乾孃前、乾孃後地叫著,讓王婆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再者,王婆的心裡,何嘗沒有對金蓮的嫉妒、對西門慶的羨慕、對武大的鄙視?讓西門慶爬上了潘金蓮的床,滿足了王婆內心隱秘的欲求!

這樣一個混跡在市井間的女人,心裡從來沒有與人為善的念頭,全是晦淫晦盜的髒事,他們的人生沒有希望,他們希望這世界和他們一樣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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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子吃他這兩句道著他真病,心中大怒;喝道:“含鳥猢猻!也來老孃屋裡放屁辣臊!”鄆哥道:“我是小猢猻,你是‘馬泊六!’”那婆子揪住鄆哥,鑿上兩個栗暴。鄆哥叫道:“做甚麼便打我!”婆子罵道:“賊猢猻!高做聲,大耳刮子打你出去!”

在西門慶面前,他巧言奉承,在鄆哥面前,他牙尖嘴利,潑婦的形象躍然紙上!這和青樓中勢利的老鴇又有什麼區別?如果僅僅是促成姦情,王婆也只佔得個“壞”字,但是,當西門慶想與潘金蓮做長久夫妻,王婆教唆西門慶下毒弄死武大郎時,就不僅僅是“壞”了,而是“毒”。

王婆道:“如今這搗子病得重,趁他狼狽裡,便好下手。大官人家裡取些砒霜來,卻教大娘子自去贖一帖心疼的藥來,把這砒霜下在裡面,把這矮子結果了,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的,沒了蹤跡,便是武二回來,待敢怎地?

王婆教唆西門慶,趁著武大生病,每天都要吃藥的機會,將砒霜下在藥中,毒死武大!這正是西門慶想要的,他卻借王婆的口說了出來!最終,武大中毒身亡,這個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的老實人,結束了自己卑微的一生。

“永恆的女性,引領我們上升”。歌德《浮士德》

在華夏五千年文明中,翻開任何一部文藝作品,都有對女性的美好描寫。替父從軍的花木蘭、三遷其居的孟母、持劍殺賊的謝道韞、勸夫進學的樂羊子妻,無論他們出身貧富貴賤,都以其才華、品德為世人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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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水滸傳》中,所有的女主角沒有一個正直善良、大氣勇敢的,都是心狠手辣、心思陰毒的“變態”。

那婦人道:“好卻是好,只是奴手軟了,臨時安排不得屍首。”王婆道:“這個容易。你只敲壁子,我自過來相幫你。”

潘金蓮,原本也是個可憐人,可她與善良的武大生活了這些年,沒有生出一點悲憫之心,當王婆建議她毒死武大時,她不是“幹不幹”的問題,而是擔心自己“幹不好”。一個女人,對自己體貼如己的丈夫正病在床上,她卻和別人研究怎麼毒死丈夫,讀到這一節,怎不叫人心裡發寒?

除王婆、潘金蓮之外,還有貪財蠻橫的閻婆惜、飛揚跋扈的白秀英、全家被殺卻委身於賊的扈三娘、賣人肉包子的孫二孃、紅杏出牆的潘巧雲、賈氏!

在《水滸傳》中,女性的整體形象是“崩塌”的,探究施耐庵汙化女性的原因,與其說可能受過女性嚴重傷害的施耐庵對女性“恨之至此”,倒不如說,他是在暗指世間倫理道德的墮落。

賈府中的焦大說,這滿府上下,就門前的兩個石獅子是乾淨的。這句話用作水滸的註解。

一個世界最基本的倫理道德的崩潰,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作者並沒有言明,卻更能引起讀者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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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海:世間最後一塊淨土的淪落

當市井、廟堂都相繼淪落之後,剩下的只有佛道之間的清靜地了。然而,這最後的清淨地,也沒有逃過作者的刀鋒之筆!

那婦人拿起一盞茶來,把袖子去茶鐘口邊抹一杯,雙手遞與和尚。那和尚連手接茶,兩隻眼涎瞪瞪的只顧那婦人的眼。這婦人一雙眼也笑迷迷的只顧睃這和尚的眼。人道“色膽如天。

潘巧雲原本是嫁與王押司,王押司逝世後,她又嫁給了病關索楊雄。偏偏中間又出來個裴如海!兩個人一見面就“說起了風月場上的黑話”。

那婦人“袖子去茶鐘口邊抹一杯”,男女有防,更何況裴如海是出家人,這不是挑逗是什麼?如果裴如海是個正經出家人,應該雙手合十告罪,然後悄然離去。然而,裴如海卻“心領神會”,欣然接過茶之後,兩眼看著那婦人,那婦人也看著他,兩個人一下子對上了暗號。

這裴如海一個出家人,卻對風月場上的勾當如此熟悉,做起來駕輕就熟,這豈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然後,那裴如海的表現,就更不像個出家人了:

那賊禿一頭唸經,一頭趨到淫婦前面。這淫婦扯住賊禿袖子,說道:“師兄,明日來取功德錢時就對爹爹說血盆願心一事,不要忘了。”賊禿道:“做哥哥的記得。只說‘要還願也還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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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上了眼之後,這是準備有實質性的接觸了,是找個理由去報恩寺裡幽會!用酒灌醉了潘公之後,裴如海終於原型畢露:

那淫婦一者有心,二來酒入情懷,不覺有些朦朦朧朧上來,口裡嘈道:“師兄,你只顧央我吃酒做甚麼?”賊禿低低告道:“只是敬愛娘子。”淫婦便道:“我酒是罷了......”賊禿道:“請娘子去小僧房裡看佛牙。”淫婦便道:“我正要看佛牙了來。”

佛門子弟,竟然作出此等之事,這世間可還有一分清靜之地?那裴如海主持的報恩寺,卻是報的什麼恩?潘巧雲和裴如海的醜事,被那石秀看在眼裡,告訴了楊雄,沒想到潘巧雲反而誣陷石秀調戲他,導致這一對兄弟反目!

幸虧,石秀是個精細的人,夜晚殺到了報恩寺,將裴如海乾掉,最終,楊雄與石秀在翠屏山將潘巧虐殺!

那麼,作者為什麼偏偏設置了裴如海這個出家人的角色呢?宋朝解除了晚唐及五代對佛教的壓制和打擊之後,佛教大興。如果單論繁盛程度,宋朝未必比唐朝強,但是,宋代佛教有一個突出的特點:那就是平民化、草根化、世俗化。

宋代佛教的修行,不再是貴族的專享,需要極其嚴苛的修行條件,以經院為主要形式的佛學,開始走入市井之間,更深地滲入到宋朝百姓的社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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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宗教與世俗的相互影響和滲透,既為平民提供了“實實在在”的修行途徑,同時也受到了世俗的影響。不事生產、接受百姓香火供奉的出家人,也出現了裴如海這樣的敗類。

書中除了裴如海之外,還有一個出家人是生鐵佛崔道成。生鐵佛原本是山賊,和飛天夜叉丘小乙佔了瓦罐寺,打著出家人的幌子為非作歹、禍害周邊。最後被魯智深和史進連窩端!

從小說的人物設置來看,生鐵佛確實是個假扮的出家人,但作者有更隱晦的指向:出家人一身袈裟,可誰知他們肚子裡面是什麼?

而且,從寺廟的名字來看,“瓦罐”二字,何其卑賤,比起相國寺、報恩寺、白馬寺這樣的名字,高下立判。而作者的寫作意圖也就漸漸明瞭了。

當人間的最後一塊淨土也淪陷時,這個世間還有什麼是善良人的立足之地?林沖、盧俊義、王進、楊志……這些原本可以有一番作為的好漢,為何最終都走上了落草為寇的道路?他們豎起替天行道的大旗,最終走上了反體制、反主流的道路,這其中是否有作者更深刻的寓意?

而替天行道的大旗,行的又是什麼道?為何梁山好漢最終又迴歸了大宋的體制和主流,迴歸之後的下場卻又如此悲慘?最終落得個風流雲散的結局!

女性、廟堂、宗教:《水滸傳》裡崩塌的三重世界

施耐庵並不是枯坐書齋,不食人間煙火的書呆子,他走遍四方、體驗人間疾苦,對這個社會有著深深的失望無無奈,最終借一部《水滸傳》,在英雄的刀鋒與梁山招展的大旗下,訴說著無限悲涼。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如果僅僅是控訴這世間的黑暗與腐敗,描述著廟堂、女性和宗教的墮落,《水滸傳》在文學史上絕對沒有今天這樣的地位!

我們看到,在勢利的市井之間,還有武大郎這樣的忠厚之人,還有何九叔這樣卑微卻心存善良的人。在險惡的江湖之上,還有燕青這樣的重情重義的兄弟。在黑暗的官場上,還有種家軍這樣為國戍邊的忠直之士!在生死間,我們看到了林沖的爆發!

當手拿大凶之器的花和尚和殺人無算的行者,兩個殺伐一生的“假和尚”,最終坐化於六合寺時,是不是也在隱喻著什麼呢?

《水滸傳》的世界固然黑暗,卻總是有人性的光,在溫暖著這個悲涼的世間,也許生存的意義就在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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