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5 《红楼梦》李纨和尤氏听说宝钗要搬出大观园,为什么没挽留,反而相视而笑?

润杨阆苑


凤姐受王夫人和邢夫人的委派,无可奈何地去收抄检大观园。在这个过程中,她抄检了看起来是亲戚,同样是可以算作亲戚的黛玉,还有暂时居住在迎春处的邢岫烟,唯独单单撇下了宝钗处的蘅芜苑。并特意说道:

因向王善保家的道:“我有一句话,不知是不是。要抄检只抄检咱们家的人,薛大姑娘屋里,断乎检抄不得的。”王善保家的笑道:“这个自然。岂有抄起亲戚家来。”凤姐点头道:“我也这样说呢。”

结果第二天,宝钗也不和人打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跑到李纨处辞行。

从道理上来说,薛家既然赖在贾府住了多年,贾母等人虽然明里暗里撵了他们很多次,但表面上还是很尊重薛姨妈和宝钗这样亲戚的。

然而,宝钗一家既然在人家家里一住多年,走时却不和主人打声招呼,实在有点令人诧异,至少于情于理上说不过去,一点礼貌也不讲。这是一种没有教养的表现。

即使贾母不赞成金玉良缘,但人家是长辈,你住在人家家里这么多年,至少要当面表示谢意。而凤姐等人,好歹也算尽心尽力地照顾她们母女多年,她突然间搬走,既没有向贾母和王夫人辞行,也没有向管家王熙凤辞行,而是跑到不问世事的寡妇李纨这里来告知,实在是有点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了。

宝钗已走进来。尤氏忙擦脸起身让坐,因问:“怎么一个人忽然走来,别的姊妹怎么不见?”宝钗道:“正是,我也没见她们。只因今日我们奶奶身上不自在,家里两个女人也都因时症未起炕,别的靠不得,我今儿要出去伴着老人家夜里作伴儿。要去回老太太、太太,我想又不是什么大事,且不用提,等好了,我横竖进来的,所以来告诉大嫂子一声。”李纨听说,只看着尤氏笑。尤氏也只看着李纨笑。

听了宝钗说一大堆不是理由的理由,令人意味深长的是,尤氏、李纨两人听说后,居然连一个礼貌性的挽留也没有,而是两个人相视而笑。

如果宝钗人缘很好的话,李纨或者尤氏中的一人至少会出于面子说两句,毕竟大家已经在一起住了这么好几年了。另一个人在礼节性附和一下。然而两人却笑了。

这里的笑,是如释重负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根本没有顾及宝钗的面子。

紧接着,刺玫瑰探春也赶到了。这个耿直Girl的话,更是彻底不留一丝情面:

探春道:“很好。不但姨妈好了还来的,就便好了不来,也使得。”尤氏笑道:“这话奇怪,怎么撵起亲戚来了?”探春冷笑道:“正是呢,有叫人撵的,不如我先撵。亲戚们好,也不在必要死住着才好。迅速地搬离。”

到底是谁“死住着”呢?探春的话说得再明确不过了。

有人认为,探春原本一直紧紧站队王夫人,而且特意和宝钗交好,这句话只是为了发泄对抄检大观园的不满,并不是对宝钗有看法。然而,既然如此,为什么说一句“死住着”这么重的话呢、这简直就是啪啪打脸啊。

而王夫人问起了凤姐是否有人得罪了宝钗,王熙凤应答得很坦率,丝毫不给宝钗回转的机会,恨不得立刻拍巴掌举双手赞成,并且用“这话竟是,不必强了!”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宝钗再搬回来的路给堵得严严实实,让宝钗毫无退路。

李纨为人冷漠自私,在贾府中和儿子贾兰是一个被忽略的存在。对此,李纨内心里是十分不满的。假如贾珠不死,荣国府里本应是她这个大奶奶当家。然而,王夫人却让自己的侄女凤姐管家,并且婆媳两人关系十分冷漠。宝钗是王夫人的外甥女,当然李纨也不喜欢宝钗。

而尤氏,虽说一直住在宁国府,她虽然无儿无女,比较尴尬,但心地善良,对宝钗这样城府很深的心机女,也喜欢不起来。

也因此 ,两人对于宝钗这时提出要搬出大观园,内心里的台词就是:“其实你早就应该搬出去了!到现在才说出来!”

但这句话却不能明确说出来,对于对方的心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表示互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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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红楼深似海


75回宝钗向李纨打招呼,要搬离大观园,李纨、尤氏听了,二人的反应颇有趣,彼此无言对笑,这并不奇怪。

我们应该都有这样的生活经历,正议论或正要议论某事某人,这人或与这人、这事紧密相关的人恰好就来了,我们就会心一笑,这正是“想老鳖就来鳜鱼”。李、尤二人顺着上面检操大观园的话题将议论谁?检操大观园的总策划、总指挥是王夫人,而王夫人是府里宝钗最亲近的人。宝钗的说辞都是借口,根本还是因为昨晚的检操。宝钗平日就矜于细行,担心失于检点,落人褒贬。话说“打骡子马也惊”,检操大观园虽略过蘅芜院,到底引起宝钗多虑,便想搬走这条明哲保身之计。尤氏李纨一是笑“说曹操曹操到”;二来恐怕还有讥笑王夫人检操实乃“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之意。

尤李二人对王夫人都没好感。李纨作为青年寡妇其境可怜,但书中未见王夫人对她母子二人有过关照,尤其对孙子贾兰,唯一的一次相关就是撵走他的奶子,嫌人家妖趫,等于取消贾兰的一项福利。你听李纨对宝钗说的几句话颇值玩味,“好妹妹,你去只管去,我自打发人去到你那里去看屋子。你好歹住一两天还进来,别叫我落不是。”能有资格批评李纨的不过贾母、王夫人、凤姐三人尔,回味这三人对宝钗的态度不难猜出真正为宝钗而可能责难李纨的,大概应是王夫人。李纨这几句话这既反映她对王夫人心存芥蒂,也说明类似的事情曾有过。而尤氏呢,原先好像与王夫人并无冲突,但她刚刚被惜春怼得不轻,惜春所以向她发难,说了很重很难听的话,根由还是因为检操大观园,入画被检出“违禁物品。”这不由得尤氏迁怒王夫人。还有一桩事便是尤氏刚刚得知王夫人正擅自为被抄的甄家窝藏物品,这是很严重的罪过。如果事发罹难,身为族长的贾珍恐怕也要遭受池鱼之殃。所以尤氏那句话大有深意,“我们家下大小的人只会讲外面假礼假体面,究竟做出来的事都够使的了。”检操大观园就是为求假体面而乱扯遮羞布,其实为朝庭罪犯窝藏东西才真的“够使的”呢。


玄真子桑


她们两个并不糊涂,她们知道宝钗这是为了避嫌,后文王夫人也知道宝钗是为了避嫌。而作者写宝钗搬出,正是要起到让大家表面都看得出是宝钗为避嫌而搬走。后来王夫人与凤姐谈论这事,王夫人说:“他这去必有原故,敢是有人得罪了他不成?”,凤姐说:“若说他出去于正经事说正经话去,却象个傻子;若只叫进来在这些姊妹跟前以至于大小的丫头们跟前,他最有尽让,又恐怕得罪了人,那是再不得有人恼他的。我想薛妹妹此去,想必为着前时搜检众丫头的东西的原故。他自然为信不及园里的人才搜检,他又是亲戚,现也有丫头老婆在内,我们又不好去搜检,恐我们疑他,所以多了这个心,自己回避了。也是应该避嫌疑的。”。王夫人为此又专门找宝钗来问她为什么,宝钗早就准备了一二三一大篇的理由。其中第三个理由“东南小角门子她特别提到,是大有深意,我为自己撇清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抄检大观园是自绣春囊而起,而绣春囊是宝钗放的。

这个事件的结果,最终影响的是宝黛关系。这正是作者要表达的。


窥梦红楼


其实我看到这的时候,有一点小吃惊

李纨作为非常贤淑的寡嫂,在听完宝钗的理由后,很明显她知道宝钗是撒谎的,但她居然当着小姑子宝钗的面,和尤氏相向而笑,尤氏自然也心知肚明,故而回笑

在我看来,这和平时压抑内敛的李宫裁有点不一样,这一笑,反而然我更加喜欢李纨了,这妯娌两的一笑把以往的假客气都打破了,反而更能体现出她们对抄件大观园和宝钗人品的心照不宣的真性情

因为李纨知道宝钗的为人心性,就像凤姐说的,宝钗是那种“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那种人,和惜春有一处很像,很会自保,而且比惜春的自保还要高级体面,抄件大观园,作为宝钗,肯定想要避嫌,以免招惹一盆脏水,更不想趟进大观园这趟浑水,所以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宝钗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李纨和尤氏的这一笑,仿佛是会料到宝钗会这么想这么做了,妯娌两毕竟和宝钗没有血缘关系,这一笑,更是把嫂子对小姑子的小心谨慎自保的那种心态淡地嘲笑了出来。之所以没有客气地再三挽留,因为她们知道抄件大观园是王夫人发起的,而外甥女宝钗自然不会是王夫人的抄检对象,所以为了顺领导的意思,作为大观园的执行者和围观者自然也希望宝钗不要趟进这个是非之地,所以,当宝钗提出要搬走的理由时,李纨自然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给一个方便和自由给宝姑娘,保全宝钗,也在顺应王夫人


二尺布


抄检大观园,是继秦可卿丧事、元春归省、宝玉被打、除夕祭祖后贾府的第五件大事,而这一件大事,是贾府由盛转衰的一个标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观园抄检,缘由甚多。看似因园中发现绣春囊,有女儿妄动风月落人把柄而起,却不过是个启畔之由。事实上在此之前,大观园已经乌云压顶,黑风飒飒。

下人中婆子、媳妇屡生事端,各怀私怨;主子里邢夫人和王夫人的管家权之争,二人面和心违。此外邢夫人和凤姐婆子不合,勃豀已久;而王夫人亦有私心,只因贾府生齿日繁,出多入少,欲借故裁人,正好邢夫人用绣春囊发难,王夫人在王善保家的献勤使计下,遂成了抄捡之祸。

可以说,抄检大观园,看似邢夫人主动发难,但主动权皆在王夫人手里,王夫人只不过顺坡下驴,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在抄检过程中,抄出司琪与其表兄的私信往来,并有私物相赠,信中写到二人在违规在园中幽会,司琪必定被撵。而王善保家的乐极生悲,兴头上戏弄了探春一把,被探春当众掌掴怒骂,颜面尽扫。这两人都是邢夫人一房的人,可以说王夫人大获全胜,出了气又赶了人。

然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王夫人想不到,因为这场战役,她素来心仪的儿媳妇人选薛宝钗也被逼搬出大观园。

大观园抄检次日一早,宝钗便来李纨处请辞,称家里婆子病了,自己母亲身上也不大好,要回去照顾,并且还说到“等我好了,横竖还进来呢”。彼时尤氏正在李纨的屋里,李纨听后,只看着尤氏笑,而尤氏也看着李纨笑。

论理,宝钗是贾家的亲戚,亲戚要走,做主人的多少该要挽留的,而带了这些姑娘这么多年的李纨,在听到宝钗的请辞后,并没有挽留,而是先和尤氏相视一笑,为何?

首先,二人都知道宝钗为何要走,心照不宣

在宝钗到来之前,尤氏已经因为入画一事与惜春拌嘴,为此憋了一肚子气。来到李纨处后,二人还对昨夜的事摇头叹气,称贾府是假体面,做出来的事都够使了。而遇到这等丑事,宝钗作为一个亲戚,主动逃避是非,是非常正常不过的。再者,宝钗素日就是个明哲保身的主,王熙凤都称其“事不干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这样一个人,见到贾府内部是非滋生,自然不肯再住下去了,李纨和尤氏自身都在嫌弃这样的假体面的贾府,又怎能不理解宝钗的想法?所以李纨也没有挽留。

其次,李纨和尤氏的性格使然

李纨是荣府的寡妇,一生的希望就是儿子贾兰,除了偶尔和姑子们作作诗社,素日里的热闹和繁华都与她无关。然而李纨形同槁木的表面下,并非心如死灰,她会觊觎栊翠庵里妙玉那火烈的红梅,也会趁平儿不注意摸了一把她腰里的钥匙,更能认出凤姐都认不出的林红玉是谁家的女儿。所以贾府很多事,李纨都心知肚明,看得极透,只是选择了默认。

而尤氏呢?贾敬死时她的才干不在凤姐之下,而且比起凤姐,她更知进退,善隐忍,有分寸,更知道经营人际关系,凤姐生日她私下退回几个大丫环的银子便可见一斑。

对于宝钗的为人,她们早就看的极透,也看得出王夫人对薛宝钗的特别对待,“金玉良缘”和“木石前盟”之争在贾府由来已久,二人没有不知道的理,或许对尤氏而言,没有利害关系,但对李纨,贾宝玉的妻子是谁,与其母子利益相关,而宝钗城府心机非一般人可比,更得王夫人青睐,薛宝钗若嫁入贾府,李纨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所以,宝钗要搬走,她不仅不挽留,可能还有点趁怀。

再次,宝钗的决定太过匆促,李纨尤氏看出其正在气头上

宝钗刚到,便称要搬走,而对于贾母和王夫人这两位真正的当家人,宝钗却觉得“又不是什么大事,且不用提”。宝钗在贾府住了几年,说走就走了,不辞而别,来去自如,完全不将主人放在眼里。如此失礼,与素日知书达理、行文豁达、大方得体的宝钗相去甚远。可知宝钗是压着一腔怒火呢。至于为什么就很好理解了,在抄检当夜,因宝钗是客居便没有被查抄,凤姐这种做法也没毛病,但对于宝钗而言,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大家的屋子都抄了独独自己的没抄,岂不是落人非议?更何况,连林黛玉都被抄了,自己也是住在贾府多年的人,终归还是不如黛玉,太值得气愤了。

所以,李纨和尤氏都没问缘故,仅仅心照不宣的笑,李纨则顺着宝钗的话说道:

“既这样,且打发人去请姨娘的安,问是何病。我也病着,不能亲自来的。好妹妹,你去只管去,我自打发人去到你那里去看屋子。你好歹住一两天还进来,别叫我落不是。”

果然宝钗一听沉不住气了,冷笑:

“落什么不是呢?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不曾放了贼”

可知宝钗愤怒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屋子没被抄,怕落人非议了。而李纨再小心翼翼,还是勾出宝钗的火来了。

综述,李纨和尤氏都是内敛不失心机的人,素日也看出宝钗的城府和脾性,所以在此事面前,采取的是作壁上观的态度,这与两人的生存理念也是息息相关的。

微影悼红


《红楼梦》李纨和尤氏听说宝钗要搬出大观园,为什么没挽留,反而相视而笑?

  抄检大观园,王善保家的自任领队,和王熙凤等王夫人的心腹们一起,把包括林黛玉在内的众多大观园住户都检查了一遍,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就不一一回顾了,其间,蘅芜院没去,按王熙凤的说法是,亲戚当然不能查抄。

  薛宝钗是个聪明人,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到李纨那里去告辞。李纨是大观园里负责教导众多姑娘的,所以,薛宝钗先向她辞行。正巧尤氏也在。听得宝钗巴拉巴拉,说要回家去,李纨尤氏两人相视而笑。

  题主问为什么她们没挽留?其实她们怎么留?为什么要留?

  从大面上来说,荣国府管家的夫人是王夫人,当家的奶奶是王熙凤,李纨不过是代理一部分而已,她的权力并不大,宝钗向她辞行,是宝钗的为人,正如事后她向王夫人辞行一样,宝钗不过就是和她那么一说,李纨真要下死力留,那就是用力过猛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明白,别给点阳光就灿烂。宝钗马上就到王夫人处辞行,就是明证。就这样的,李纨以什么立场留宝钗呢?李纨没资格,尤氏就更没资格了。所以,她们不会留。

  何况,为什么要留呢?

  抄检大观园,阿猫阿狗都检查了一遍,唯独漏了宝钗,王熙凤此举是有何深意?尤氏也好,李纨也好,多少都透着明白。别说亲戚里道的,就是自家人,也都是外面讲着体面,内里的事情一团糟。查抄是争权夺利明朗化,这里既有荣府长房二房老一辈的矛盾,也有将来玉字辈的矛盾在,两人要是留宝钗,以后夹在其间,处境不妙,倒不如这样旁观着实在,看戏嘛,当然不能站在戏台上去。所以李纨也就轻飘飘地说了句等过一二天再回来,省得她落不是。尤氏则什么都没说。

  站在她们的立场上,实在不需要说什么。尤氏和王熙凤,没有利益纠纷时还好,但自从尤二死了之后,关系就不那么好了,只剩下表面和气,李纨和王熙凤,利益纠纷一直存在,虽然李纨管不了家不应该怪王熙凤,其实是王夫人的事,可李纨不能拿王夫人怎么样,她能用道德标兵的身份,大嫂子的身份损损她,现在宝钗离开大观园,王夫人要责怪的第一个人,肯定就是王熙凤了,王熙凤出丑,尤氏李纨两人,都是乐见其成的。何况对于李纨来说,走了个宝钗,她的胜算还大些呢。

  思来想去后,她们对宝钗的离去,态度就是不必留,也不想留,任尔东西南北风。(文/宛如清扬)


宛如清扬


因为发生了抄检大观园,薛宝钗为避嫌搬出了大观园。其实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宝钗一家寄居荣国府最少也有五年时间,五年的朝夕相处无论怎样不满意,宝钗搬出大观园都需要与荣国府长辈和姐妹们告个别,这是基本的做人道理,也是最基本的礼貌,至少贾母、王熙凤、黛玉等对宝钗的离去,没主动发表过任何意见,就像此人从未出现过一样。这也是耐人寻味的。

薛宝钗身上是有几个标签的,最突出的就是稳重娴雅、知礼守循、入份从时。可是每每被人诟病,我们却可以从《红楼梦》原著的细节里,找出她不稳重、不知礼、不守循和不宽容的具体事例出来。不过一个“时”字,才是宝钗恒久不变的本色,也对应了今天要讲的这个主题。

抄检大观园在入夜,第二天一早,宝钗就做出了反应,她让同住蘅芜苑的湘云去约三小姐探春,到李纨的稻香村会合。自己一人先到了稻香村,恰好碰上从惜春那里过来的尤氏在和李纨聊天,尤氏感到奇怪问她怎么一个人走来,其他姐妹呢?宝钗就说了:

“正是我也没有见他们。只因今日我们奶奶身上不自在,家里两个女人也都因时症未起炕,别的靠不得,我今儿要出去伴着老人家夜里做伴儿。要去回老太太、太太,我想又不是什么大事,且不用提,等好了我横竖进来的,所以来告诉大嫂子一声。”
李纨听说,只看着尤氏笑,尤氏也只看着李纨笑。

二人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没有挽留,不接话茬,而是相视而笑,如何理解二人这个表情呢?注意啊,李纨到这里还没发一言呢,和宝钗对话的是尤氏,尤氏是个宽厚的人,发的问、答的话,能起到的作用是避免尴尬,李纨平时是个木头,不干自己的事儿她才懒得操心,所以对于宝钗的去留,在李纨是无所谓。李纨尤氏两人不出风头,却都是极明白的人。

宝钗这一番话显然是托词,而她真正的目的是想马上脱身,立即离开。至于她说等薛姨妈好了自己还进来更不可能了。都不傻,宝钗这个话还真让人不好接。可是李纨毕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相当有涵养,李纨就说了一番客套话,就说给姨娘请安,你出去过几天还进来,别叫我落不是,我会派人帮你看屋子,你只管放心。宝钗接下来又说了:

“落什么不是呢,这也是通共常情,你又不曾卖放了贼。以我的主意,也不必添人过去,竟把云丫头请了来,你和他住一两日,岂不省事。”“我才打发他们(史湘云)找你们探丫头去了,叫他同到这里来,我也明白告诉他。”

宝钗的这番话太不近人情了,意思是我走我的,关你什么事呢?你有什么错呢?我回家陪我妈不是很正常吗?蘅芜苑根本不用添人啊,让史湘云跟你一起住,不就行了吗,多省事啊!

可是这是从宝钗的角度考虑的,她忘了,蘅芜苑是荣国府的蘅芜苑,不是薛家的,你走以后怎么安排,是贾家的事,史湘云住进稻香村,还真没看出来哪个地方就省事了,稻香村这里,李家婶母母女三人时不时会来住一阵子,再加上李纨母子,人已经够多了,不是李纨主要任务是教养儿子、清净守节吗?一会儿贾母把宝琴安排过来住,宝琴还没走几天,宝钗又把湘云安排进来了。而且湘云是个话口袋子,又活泼好动的,这和李纨明显不搭调呀,到了宝钗的嘴里,倒是一桩省事的事。屏山以为,既省不了李纨的事,也省不了湘云的事,倒是省了宝钗的事。

这还没完,从宝钗决定搬走一直到此刻,湘云是蒙在鼓里的,宝钗说的很清楚啊,一会儿湘云同你们探丫头来了,我也明白告诉她。两个人住在一起,这都过去一晚一早了,你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气,连个风儿都没透给史湘云。湘云可是对宝姐姐崇拜到认为有了这么个姐姐,没父母都没啥大关系。别说和湘云商量了,连通知都没有,想当初热心帮湘云办螃蟹宴的薛宝钗和此时此刻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时湘云探春就过来了,探春不比李纨尤氏,话说的那叫一个明白:

“很好。不但姨妈好了还来的,就便好了不来也使得。”“正是呢,有叫人撵的,不如我先撵。亲戚们好,也不在必要死住着才好。咱们倒是一家至亲骨肉呢,一个个不像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探春一语道破天机,宝姐姐这是要避嫌,不愿跟你们蹚浑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成全她呢!


我是屏山,欢迎点评、关注。为您研读《红楼梦》里的真故事。

参考原著:甲戌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人民文学出版社120回通行本《红楼梦》(庚辰底本前80回)


屏山品红楼


《红楼梦》第七十四回,邢夫人在大观园发现了绣春囊,派人送给了王夫人,王夫人命令王熙凤连夜抄检大观园。在抄检大观园时,因为是亲戚,王熙凤提出不抄检薛宝钗的住处,第二天一早就到稻香村向李纨辞行,当时恰好尤氏也在,当二人听到宝钗说辞时心”相视一笑,这"相视一笑”有以下几种解释:



一,这宝姑娘终于走了。《红楼梦》中,李纨与尤氏都是木石姻缘的支持者。无论从自身还是将来考虑,李纨做为一个寡妇,儿子又是未来荣国府第一顺位继承人,都不愿意有一个强势的妯娌。而薛宝钗,无论手段,城府,还是与王夫人的关系,都比林黛玉要强势,如果宝姑娘嫁给宝二爷,李纨也是鸭梨山大啊。尤氏呢,寒门出身,也不希望再遇到一个王熙凤式的女汉子妯娌。



二,宝钗说辞有漏洞。宝钗辞行,借口是这两天母亲身上不自在,两个得力仆女都因时症未起炕,她要出去伴着母亲夜里作伴儿。薛宝钗这话一听就漏洞百出,若行孝,初得病时怎么不去陪伴,抄捡大观园时被当成外人了,才想着避嫌要离开,可惜晚了。昨天虽收获颇丰,却没抄检出绣春囊,只有你这院子没抄捡,你走与不走,都有嫌疑,更何况为了薛宝钗行走方便,还为她开了"东南小角门子”。李纨与尤氏心知肚明,却不便说破,只好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三,这下遂了凤姐的愿了。凤姐一直坚定支持宝黛爱情,这次抄捡,让薛宝钗能够离开大观园,主动退出金玉良缘,也算遂了凤姐的心愿了,要知道,王熙凤能不能继续管理荣国府,最大的关键就是宝玉的爱人是谁,如果是薛宝钗,王夫人定要王熙凤定让位,如果是林黛玉,王熙凤还可以在这个位子上继续为所欲为。


萍风竹雨123


很明显,留不住啊。宝钗决定了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几句客气话就改变?

而且,也不适合挽留。宝钗要走,不是因为抄检到了自己或没有,而是因为大观园出了丑闻,住在大观园的人都会有名誉上的损失。三春二玉是没办法,没地方可去。宝钗可是有家有母亲的。有路可走,谁愿意混在污秽的淤泥里?

本来大观园的丑闻,只有绣春囊一件事,而绣春囊没有公开,大观园的名誉无损。但是抄检行动,既公开了绣春囊,又牵扯出奸情盗案,等于自己宣扬了丑闻。

李纨住在大观园里。尤氏不长住,但在贾母寿诞期间也有短期居住,同时又是惜春的监护人。大观园丑闻的宣扬,她俩都是受害人。她们痛恨自我宣扬丑闻的愚蠢行为,但是对愚蠢行为的决策人王夫人,她们不敢公开批评。

自己不敢公开批评,对于别人的公开批评,就会有“心有戚戚”之感。宝钗的告辞,就是阴晦的、却是坚决地表明:丑闻已经宣扬开了,宣扬已经无可挽回了。

宝钗的告辞,等于是用另一种方面来表示不满。李纨与尤氏自己不满而不敢说,听到别人诉说不满,可不是要相视而笑了?


栖鸿看红楼


看问题不能断章取义,否则会曲解本意,所以要对照原文前后意思来判断。

原文:宝钗已走进来。尤氏忙擦脸起身让坐,因问:“怎么一个人忽然走进来,别的姊妹都不见?”宝钗道:“正是,我也没有见他们。只因今日我们奶奶身上不自在,家里两个女人也都因时症未起炕,别的靠不得,我今儿要出去陪着老人家夜里作伴。要去回老太太、太太,我想又不是什么大事,且不用提,等好了,我横竖进来呢。所以来告诉大嫂子一声。”李纨听说,只看着尤氏笑,尤氏也看着李纨笑。一时尤氏盥洗已毕,大家吃面茶。李纨因笑着向宝钗道:“既这样,且打发人去请姨娘的安,问是何病。我也病着,不能亲自来瞧。好妹妹,你去只管去,我且打发人去到你那里去看屋子。你好歹住一两天,还进来,别叫我落不是。”宝钗笑道:“落什么不是呢?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不曾卖放了贼。依我的主意,也不必添人过去,竟把云丫头请了来,你和他住一两日,岂不省事?”尤氏道:“可是,史大妹妹往那里去了?”宝钗道:“我才打发他们找你们探丫头去了,叫他同到这里来,我也明白告诉他。”

1、宝钗已知抄检一事,未抄蘅芜苑是因自家被视为外客,园内生出是非,外人自然要避让一下,借口出去避嫌乃人之常理。时值李纨、探春临时管事,通报一下是正理。

2、李纨、尤氏皆精明之人,自然了解宝钗本性脾气与处事套路,宝钗言罢,二人已尽晓本意,看透不语,不免相视一笑。作者实写日常画面,活灵活现。

3、不留宝钗,倒尽显李纨处事不落客套、明理之处,人家都那么言辞恳切委婉了,何必强作挽留之意,主随客便倒觉着自在,所以李纨有了随后一番说辞。

4、最爱曹公这等笔墨,场景构架全无,三言两语却勾勒出你脑海的那幅画面,而且人物全是动态的,情绪、语气、互动都恰如其分,真是好看。

5、最恨说绣春囊是宝钗故意所留之人,曹公已明指绣春囊出处:司棋与潘又安私会之假山附近。想宝钗虽世故心计,却也大家闺秀、博学气傲、慧心秀表,怎能如此不堪?真是唐突宝卿了。

拿着文学作品“破案”的人不在少数,不客观分析、不考虑情理、不正解逻辑,你“揭”得什么秘?公开的什么“真相”?毫无底线的炒作吸睛,就为了点阅读量,毁尽三观还乐此不彼,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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