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埃西亞惜敗夜再嘆「如果南斯拉夫還在」

俄羅斯世界盃結束了,克羅地亞隊歷史性地闖入了決賽,惜敗於法國隊獲得亞軍。這一晚,不知道是否有人跟我一樣想到了曾經出現在我們記憶中的一個詞“前南斯拉夫足球”。不瞭解政治不熟悉沒有關係,生得晚沒趕上也很正常,但那個叫“米盧”的你一定聽說過,貝爾格萊德紅星的傳說江湖還在流傳,前南斯拉夫足球的遺產克羅地亞、塞爾維亞、黑山、馬其頓、斯洛文尼亞哪支都不弱。是的,我要回顧的是一個足球被政治蹂躪的故事,一群被戰火撕碎的天才的悲劇,他們是藝術足球的實踐者,是政治的殉難者。

克羅地亞惜敗夜再嘆“如果南斯拉夫還在”

在說南斯拉夫足球前,我們先提一個人特託。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由塞爾維亞民族的強人鐵托執政的南斯拉夫成為社會主義國家,並一度發展成為歐洲今次於前蘇聯的第二大經濟強國。同一時期,南斯拉夫足球隊在1960年和1968年兩度歐洲盃亞軍,並獲得1962年世界盃四強的出色成績,當時被冠以“無冕之王”的稱號。對我們80後球迷來說,最熟悉的是80-90年代的黃金一代,1987年世青賽勇奪冠軍的那支前南斯拉夫隊,這支球隊星光熠熠,很多球員都成了90年代的明星球員,比如博班、蘇克、米加托維奇、斯托伊科維奇等等。人們常把90年代那支南斯拉夫隊稱為“歐洲巴西隊”,球王貝利甚至預言90年意大利之夏南斯拉夫會奪冠。他沒法不那樣預測,當時的南斯拉夫隊中充滿了具有歐洲人良好身體素質和比巴西人還巴西技術的天才們,在鼎盛時期橫掃世界足壇,摧枯拉朽。不但是國家隊,他們的俱樂部中最強者著名的貝爾格萊德紅星奪冠軍盃和豐田杯也如探囊取物。那幾年,年紀尚幼的我聽得最多的就是ac米蘭和貝爾格萊德紅星隊,名字很長也不怎麼順口我居然記住了,這可以說是我們80後球迷生涯萌芽期最刻骨銘心的一個名字吧。雖然在90年他們點球2:3輸給了我最摯愛的阿根廷隊,但斯托伊科維奇說:“點球失敗不算什麼,下一屆世界盃是我們的!”

克羅地亞惜敗夜再嘆“如果南斯拉夫還在”

遺憾的是這些球員無法一起參加國際大賽,因為在老鐵死後10年前南聯盟一分為七個國家,並一度陷入到戰火中。“巴爾幹之虎”的解體根源是什麼那是政治家和愛好者研究和探討的話題,那是一片多災多難的土地。曾在鐵托威名下和睦相處的塞爾維亞人、克羅地亞人、斯洛文尼亞人兵戎相見,曾經並肩作戰的蘇克和薩維切維奇、博班和斯托伊科維、博克西奇和尤戈維奇在一夜之間無奈成為了敵人。政治的陰霾籠罩了足球,博班只有在AC米蘭才被允許把球傳給薩維切維奇。由於國家內戰,在92年小組第一的南斯拉夫隊被歐足聯禁止參加歐洲盃。南斯拉夫天才們只能在家眼睜睜看著頂替他們參賽的小組第二丹麥隊創造童話奪得歐洲盃冠軍。1994年世界盃,他們被禁賽,1996年歐洲盃,他們又被禁賽,短暫的運動生涯中最渴望的榮耀就這樣被剝奪了。

1998年,我們迎來了新的南斯拉夫隊和克羅地亞隊,雖然前南斯拉夫 經過克羅地亞獨立和波黑戰爭已經分為了五個國家,雖然當年風華正茂的球員們已不再年輕。南斯拉夫負於荷蘭隊止步16強,而克羅地亞這支第一次參加世界盃的球隊卻驚人的拿到了季軍。然而戰爭的陰影始終籠罩著這片大地,連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都遭受了無妄之災。2000年歐洲盃,沒有被禁賽的南斯拉夫小組賽被荷蘭隊瘋狂屠殺,人人都在感嘆英雄遲暮的“維奇”們大好年華的無情流逝。2002年南斯拉夫客場挑戰巴西隊,這是“南斯拉夫足球“這個名字最後一次出現,“yugoslavia”成為了絕唱。2003年代表南斯拉夫出戰的已是塞黑,從此以後“前南斯拉夫足球”這筆寶貴的遺產被分為斯洛文尼亞、塞爾維亞、波黑、克羅地亞、馬其頓。雖然經歷了戰火和諸多磨難,但是他們在國際大賽上的表現依然是讓人驚歎,以至於每逢大賽總有人想起當年無比強悍的南斯拉夫。

那些年我們談論著足球內外的軼事,博班攻擊驅打克羅地亞球迷的警察;卡塔尼奇因為家人受到恐嚇在賽前幾個小時哀求教練不要選他;拉齊奧的米哈伊洛維奇進口後憤怒地咆哮著跑向場邊,掀起他的球衣,裡面的T血正中央那一個鮮紅的靶心;斯托伊科維奇憤怒地申討轟炸自己家園的侵略者,他甚至不願在北約國家踢球轉投日本:米加托維奇在皇馬進球后脫衣慶祝,球衣內是為祖國吶喊的標語。我們很少在國際賽場上看到他們,我們卻看到他們在醫院為無辜受害者獻血,足球天才們出現在政治版面上。

這個暴雨連連的夏天,看著南斯拉夫的足球遺產克羅地亞惜敗法國隊獲得亞軍,中年油膩的我們再嘆一聲“如果南斯拉夫還在”。這聲嘆息既有對南斯拉夫足球悲劇的難過和遺憾,又有對他們從戰火和苦難中走來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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