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學問,唯夜航船中最難對付

千古與永恆是不存在的。

存在的,千人也是留下的精神。


01

張岱其人。

寫《陶庵夢憶》的時候是夢中之人。

寫《石匱書》的時候是獨醒之人。

而寫《夜航船》的時候,他是有趣的人。


張岱的一生是需要被攔腰斬斷,掰成兩瓣來看的。

前半生翩翩公子,愛天愛地,聲色犬馬,放浪形骸,極盡風流。後半生前朝遺民,杜門謝朋,泉石膏肓,著書等身。

哪一個是張岱?

哪一個都是張岱,也都不盡是張岱。


我有兩位好友,最愛《陶庵夢憶》與《西湖夢尋》中的張岱。《二夢》名聲極大。在他綺麗的夢中,風物大觀裡硬生生地牽扯了過眼皆空的淒涼,令人難過。

我境界極淺,受不了這樣的難過。《石匱書》追求述史,追求立業,我也受不了這樣的沉。

寧願在《夜航船》中遇見他。


02

《夜航船序》也是有名到了家。

說的人過多,自然就生了俗氣,然而,我還是忍不住想放上這篇小文章的其中一二段落。


► 天下學問,惟夜航船中最難對付。蓋村夫俗子,其學問皆預先備辦,如瀛洲十八學士,雲臺二十八將之類,稍差其姓名,輒掩口笑之。彼蓋不知十八學士、二十八將,雖失記其姓名,實無害於學問文理,而反謂錯落一人,則可恥孰甚。故道聽途說,只辨口頭數十個名氏,便為博學才子矣。


昔有一僧人,與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談闊論,僧畏懾,拳足而寢。

僧人聽其語有破綻,乃曰:“請問相公,澹臺滅明是一個人、兩個人?”士子曰:“是兩個人。”僧曰:“這等堯舜是一個人、兩個人?”士子曰:“自然是一個人!”僧乃笑曰:“這等說起來,且待小僧伸伸腳。” 餘所記載,皆眼前極膚淺之事,吾輩聊且記取,但勿使僧人伸腳則亦已矣。故即命其名曰《夜航船》。


在看到這裡之前,你也許不會想到,《夜航船》是一本百科全書,一本古人的百科全書。再換句話說,這就是一本語言極美的段子集。

它從天文地理講到四方星象,古往今來,或嚴肅,或幽默,或正經,或玩笑,無所不包。


天下學問,唯夜航船中最難對付


的確沒什麼用,就像張岱說的,只不過是為了不讓老僧伸腳而已。就連張岱自己,在墓誌銘中,也未有隻言片語提及《夜航船》。然而,我見過一個讓人傾心的評價,叫做,夜航船中,滿是璀璨而無用的知識。

一箇中國古代文人眼中的四方星象、天文地理、古往今來,對於當代社會有什麼現實意義?我不知道。讀的時候也從來不求記住,只是覺得有一個有趣的人在跟我講有趣的事情。

我挺快活,超脫了每天ddl的快活。

在與友人遊園的時候,因為某一個段子而同時會心微笑,挺字便會一躍成為很。


只是有點惋惜。

這樣的書只有張岱這樣的人能寫。——也不知道到了如今,又有怎樣的人會讀?


03

王小波說:“一輩子很長,要跟有趣的人在一起。”

生平最欣賞的兩種品質,一是溫柔,二是有趣。

但我並不覺得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是一個很可愛的句子。

我想,人人生來都是很有趣的,他們本是在《蘇菲的世界》中所說的兔毛頂端的,只不過逐漸被瑣事埋沒了,沉了下去。


背景音樂是一個極溫柔又極有趣的姑娘寫的。

她說:願你活出自私,優哉遊哉放肆,愛與慾望一個都不少,密密胡,密密吃,淋漓盡致。

她也說:高興是宗旨,做與世,相悖的反義詞。開了樘的獵槍,拿來打野玫瑰。用柔軟的犄角,撞碎人生的攔路石,也懵在一個夢裡,呵欠連天懶看現世。


1665年,69歲的張岱為自己寫下墓誌銘,其中並未提及《夜航船》。

1689年,張岱卒,終年93歲。《夜航船》從此湮滅。

三百年後,塵封抄本現身於世,輾轉入藏寧波天一閣。

餘秋雨說:“這是一部許多學人查訪經年而不得的書。

能讓這麼多學人心之嚮往,查訪經年只願一讀?

還因為它的作者是個有趣的明朝人

一、讀《夜航船》,品張岱的段子式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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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岱,大多數人知道他是寫過《湖心亭看雪》入選語文課本的那個張岱。

而讀過《陶庵夢憶》和《西湖夢尋》,知道他還是前半生翩翩貴公子的張岱;是《石匱書》《續石匱書》中為史者的張岱;是《四書遇》、《琅嬛文集》《快園道古》裡靈動識見的張岱。

若是再讀這本《夜航船》,還能知道他是博聞強識的張岱,是個隱藏的段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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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歲前,仕宦家庭,生活還算優裕,他每一天都可以過得很快樂。

忙著組織各種興趣社,鬥雞、泡茶、絲竹、吃蟹、蹴鞠、戲曲、燈籠、登泰山隊,可以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辦不到的。

他說:“人無疵,不可與交,以其無真氣也;人無癖,不可與交,以其無深情也。

47歲後,明朝亡,他拒不仕清,反而避居剡溪山,學會淡然處世,選擇從看山看水的富貴公子變成避世隱居的鄉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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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那個張岱,沒有一蹶不振,將閒情悉數注於文字之中,每一天也都過得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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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並非高深莫測的古書,而是用較為淺顯的文言敘述四千餘個文化常識段子,這些條目絕大多數都是作為一個有文化的人所需要熟知的內容。


“少女風”

術士管輅路過清河,倪太守正在為天旱而擔憂。管輅說:“樹尖已有少女般的微風,樹間也有陽鳥在相互鳴叫,雨就要來了。”果然就像他說的那樣。


“耳白於面”

歐陽修耳比臉白,所以名滿天下;但嘴唇包不住牙齒,所以會無故遭人誹謗。


“曬書”

郝隆七月七日看到富家都在晾曬錦衣華服,他也到大太陽底下仰面躺下。別人問他幹什麼,他回答說:“我曬腹中之書啊。”



雖然也收錄了一些現在看來荒誕不經的內容,但作為古人的情趣笑談,有助於我們瞭解古代的一些文化狀況,也未嘗不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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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讀過《夜航船》,不懼“夜航船”

讀完這四千多條文化常識,總會有收穫。


譬如,有大叔跟你聊三國,說到“壽亭侯”關羽水淹七軍、過關斬將的英雄事蹟,你不妨告訴他,“漢壽”是地名,“亭侯”是爵位,不是什麼漢代的“壽亭侯”,或請他讀讀《夜航船》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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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出去玩,到了泰山的五松亭,也不必浪費時間琢磨秦始皇躲過雨的五棵松樹在哪,因為知道所謂“五大夫”,不過是秦朝官爵的第九等爵位,並非有五棵樹。


又譬如,哪天去登華山,嚇得腿抖,寸步難移,這時想起《夜航船》裡說過,文豪韓愈登華山時:


見山勢險惡,恐懼發抖,怕下不來了,靠著山崖大哭,還寫了遺書與世訣別。華陰縣令搭起數層木架子,哄著韓愈喝醉,然後用毛氈裹住,用繩子把他放了下來。


這樣想想,華山天險也沒什麼可怕的,若同行的朋友不知道這個故事,還能說給他聽,大家一起抱著華山鐵索狂笑,畫面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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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既為百科書,為何取名“夜航船”?


夜航船是南方水鄉苦途長旅的象徵,人們外出坐船,行駛緩慢,坐著無聊,便以閒談消遣。乘客有文人學士、有富商大賈、有赴任的官員,也有投親的百姓。各色人等應有盡有,談話的內容也包羅萬象。張岱說:“天下學問,惟夜航船最難對付。”


他在篇首講了這樣一個小段子:


從前,有位僧人與一位文士同宿於夜航船。文士高談闊論,僧人敬畏懾服,雙腳蜷縮而眠。但僧人感覺文士言語中多有破綻,就問:“請問這位相公,‘澹臺滅明’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學子說:“是兩個人。”僧人又問:“這個堯舜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學子說:“當然是一個人!”僧人聽了笑著說:“這麼說來,還是讓小僧先伸伸腳吧。”


於是,便有了這本列述中國文化常識的書,取名《夜航船》,使人們不至於在類似夜航船的場合丟醜。“但勿使僧人伸腳則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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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版本眾多,但這版值得你擁有並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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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賈平凹先生,親筆題寫書名“夜航船”,這也是賈平凹先生推薦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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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平凹是我國當代文壇的文學“鬼才”。


他也是當代一位具有叛逆性和廣泛影響的作家,是當代可以進入世界文學史冊的為數不多的文學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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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文言,最不能忍受白話翻譯不夠“傳達”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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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版本是由詩人,丁玲文學獎、徐志摩詩歌獎雙獎得主何三坡全本翻譯,讀者不需要任何古文基礎,也能讀懂。


何三坡著有詩集《灰喜鵲》《徒然草》,談話錄《向美麗的語言致敬》,劇本集《開往南京的火車》,譯著作品有《搜神記》和《夜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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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精選個性畫家老樹畫畫的24幅繪畫作品,圖文並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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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畫畫,原名劉樹勇。


他的畫作曾在全網引起轟動,很多人認為他的畫作有一種安撫人心的作用。


“我覺得畫畫要為自己而畫,貼著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差不多,喜悅、焦慮都是共通的,所以他們從我的畫裡,能獲取一種共鳴。”抓住每個人心底“癢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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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承載的是文字,但也追求“鑑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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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版本《夜航船》採用全新裝幀設計,在編排上字大悅目,選用的紙質注重柔和護眼,使它更適合作為一本老少咸宜的文化書。


另外,收藏級軟精裝,可180°攤開,方便閱讀。


翻開本書,

帶你領略中國文人的文化江湖,

品味古代夜航船中的大千世界,

定會讓你如沐春風,不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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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喜歡上有趣的張岱。

祝你不使老僧伸腳。

也祝你活得十二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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