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裡有哪些特別暴力的唱詞?

淺色瀾海

中國的藝術形式都是寫意的。所謂的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鬥殺場面,也都是通過變換的唱腔和鑼鼓點。試舉兩例吧。第一個出自《大保國》:

臣不奏前三皇后代五帝,奏的是大明朝一段華夷。

太祖爺初登基南京立帝,四路的反賊寇有謀華夷。

湖廣賊陳友晾興兵起義,在南京大破了採石磯。

只殺的有田有馬無人耕地,只殺的經商店旅買賣稀。

只殺的妻尋夫來兄找弟,只殺的父在東來子在西。

老王爺坐江山非同容易,十八年改國號臣不能全知。


唱出了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感覺,四個只殺的,個人認為這種暴力是一種大暴力,比起武松掏了潘金蓮的心,後者是殺人,前者是人殺。哪個更暴力呢?我選後者,這不禁讓我記起了曹操同志的蒿里行一樣。

鎧甲生蟣蝨,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當然,京劇唱詞中也有殺人的快感,就比如《珠簾寨》 ,描繪的關二爺過五關斬六將。

昔日有個三大賢,劉關張結義在桃園。

弟兄們徐州曾失散,古城相逢又團圓。

關二爺馬上呼三弟,張翼德在城樓怒髮衝冠。

耳邊廂又聽人吶喊,老蔡陽的人馬來到了古城邊。

城樓上助你三通鼓,十面旌旗壯壯威嚴。

譁喇喇打罷了頭通鼓,關二爺提刀跨雕鞍。

譁喇喇打罷了二通鼓,人有精神馬又歡。

譁喇喇打罷了三通鼓,蔡陽的人頭落在馬前。

一來是老兒命該喪,二來弟兄得團圓。

賢弟休回長安轉,就在這沙陀過幾年落得個清閒。



李克用,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君,他是唐末節度使、軍閥,沙陀族人,別號“李鴉兒”,其軍隊主力亦稱“鴉軍”,因一目失明,又號“獨眼龍”。其父朱邪赤心,唐懿宗賜姓名李國昌,李克用早年隨父出征,常衝鋒陷陣,軍中稱之為“飛虎子”。

這段唱詞出自李克用之口,雖然說的是關二爺,其實是自己內心的暴力衝動,三個嘩啦啦後,人頭落地,好不痛快,武聖的傳說正是李克用暴力美學的榜樣。

李克用唐乾符五年,被雲州沙陀兵馬使李盡忠等擁入雲州(治今山西大同),殺大同防禦使段文楚。與其父合兵攻略州縣。廣明元年,為唐軍所敗,舉族奔於陰山(今內蒙古境)韃靼部。後因黃巢起義軍佔領長安,唐僖宗奔蜀,於中和二年冬被召歸,任雁門節度使,率沙陀軍南下鎮壓黃巢。三年,會諸軍攻佔長安,以功加同平章事,旋任河東節度使。四年,率軍入河南,連敗黃巢,起義軍從此不振。

連大魔王黃巢都幹翻的主兒,夠暴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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