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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一封陌生女人的來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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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所有閱讀斯蒂芬.茨威格《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讀者，讀完這部小說都會從內心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惋惜與疼痛。/<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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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R在41歲生日那天收到一封沒有署名和地址的信，這封信來自於一個將死的女人，講述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這個故事的男主人公就是作家R本人，但他卻對此事一無所知。/<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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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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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被許多人引用描述暗戀心理的經典名句，我覺得放在《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女主人公身上是絕對恰如其分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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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font>
在斯蒂芬.茨威格的筆下，一個女人的痴情究竟能夠達到什麼樣的地步，也許只有這句詩才能夠描述出她見到他時，內心裡那種天塌地陷般的感受。/<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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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未認識過我的你啊……/<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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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樣子始終沒有變化，歲月在你的身上飄然而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你穿著一套迷人的淺褐色運動服，總是兩級一步地上樓，動作像個男孩一樣輕盈。/<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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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帽子拿在手裡，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你那生機勃勃的臉，以及漂亮又光澤的頭髮，我的驚訝簡直難以言表：真的，你是那麼年輕英俊，身材頎長，動作靈巧，我驚訝得嚇了一跳……/<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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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具有雙重人格的人，既是一個情慾旺盛、放蕩不羈、沉迷於玩樂和冒險活動的男孩，又是一個在你從事的藝術領域裡無比嚴肅、盡職盡責、博覽群書、學富五車的男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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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的這種秘密，我這個十三歲的女孩，第一眼就感覺到了，當時像著了魔似得被你深深吸引住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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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女主人公只是將這種美好的暗戀潛藏在心底，也許小說的結局就會被完全改寫，很不幸的是，她將自己此後的整個人生都搭了進去，/<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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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作家本人的影子一樣活在作家的生活裡，卻從來不主動告訴他，自己是誰，只是一心希望著，等待他認出她。/<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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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請相信我，沒有一個女人像我這樣愛過你，如此謙卑恭敬，如此低聲下氣，如此捨身忘己，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我永遠對你忠貞不渝，因為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和一個孩子暗中所懷有的，不為人所覺察的愛情相提並論，/<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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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種愛情毫無指望，唯唯諾諾，低三下四，無望卻又激情滿懷，這和成年婦女那種慾火焚燒、在不知不覺中索求的愛情迥然不同。/<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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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孤獨的孩子才可能聚集起自己全部的熱情……我沒有經驗，也沒有心理準備：我一頭栽進自己的命運，仿若跌落深淵。”/<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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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實際上是一個女孩自設的命運悲劇，是因為自身的人生處境，和視野與格局的限制而自設的情感囚籠，從此她便走上了一條永無救贖的情感之路。/<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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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正的第一次見面是她在母親重新嫁人強行帶她離開維也納兩年之後。/<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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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她已經是一個20歲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在終於逃脫母親和家庭的枷鎖之後回到了維也納，第一件事便是去作家的住所緬懷暗戀的日子。/<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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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徘徊在作家的門口，等待著與他相遇。而當真的相遇的時候，他並不認識她,或者說他並不記得她是那個多年前鄰居家的小姑娘。/<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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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她當做了一次新的豔遇，她卻為此感恩戴德。/<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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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知道，一個女人即便她火燒火燎地想委身於人，通常總要裝出毫無準備的樣子，假裝驚恐萬狀或者怒不可遏，非要等到男人再三懇請，花言巧語，發誓賭咒，做出種種許諾之後才會半推半就。/<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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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或許只有那些職業妓女，或者幼稚可笑、天真爛漫的小姑娘才會興高采烈地一口應承這樣的邀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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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我心裡——這一點你又如何能想得到呢——這件事只不過是化成了語言的願望，是經過千百個白日黑夜的積聚而今爆發出的渴望呀。”/<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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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了他。/<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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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陶醉於自己終於來到了少女時代日思夜想的地方，那曾經偷聽他腳步聲的樓梯，門上方的窺視孔是她天天偷看他的地方，/<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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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曾經親吻無數次的門把手，因為那上面有他的體溫……/<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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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她沉醉在自己的少女夢中，在他的身邊待了整整一夜，她不反抗，不遲疑，盡力掩飾自己少女的羞澀，因為她害怕他猜出自己內心的秘密，愛的秘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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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樣會給他帶來負擔。可從本質上來講，她正是為這愛而獻身的，她是打心眼裡想讓他認出她的。/<font>
之後，他們有了三天的纏綿悱惻，她是他的新歡，他是她的故知。然後他以出差的理由遠去，只留下一個通信地址，她的信他卻再也沒有記起。/<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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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是他的陌生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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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三天的歡愉，她有了他的孩子。為了讓孩子變成和他父親一樣有教養的人，她出賣了自己。/<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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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要臉，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可是你別害怕，親愛的——我賣身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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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些有錢的朋友，闊氣的情人。先是我去找他們，後來是他們來找我，因為我長得非常美，這一點你可曾注意到？/<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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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身相許的每一個男人，他們都喜歡我，他們都感謝我，都依戀我，都愛我，可是隻有你不是，只有你不是，我親愛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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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做只是為了你，為了另一個你，為了你的孩子。在產科醫院的那間病房裡，我對可怕的貧窮有過切膚之痛，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窮人總是被踐踏、被凌辱，總是犧牲品，/<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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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希望，絕不希望你的孩子，你那聰明可愛的孩子在社會最底層，在窄巷的垃圾堆中，在臭氣熏天、卑鄙齷齪的環境中，在陋室的渾濁空氣中長大成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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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讓他嬌嫩的嘴唇去說那些粗俗的語言，不能讓他白嫩的肌膚去穿窮人家發黴的皺巴巴的破舊衣裳……”/<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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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依然沒有認出她，雖然他們會在劇院裡，音樂會上，普特拉公園，大街上等各種地方偶遇。她拒絕了很多有錢人，甚至是貴族的求婚，一心所想的只是讓他認出她。/<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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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內心深處和天性的下意識裡，她依然在做著一個孩子的舊夢：“說不定你還會再次把我召喚到你的身邊，哪怕只是叫去一個小時也好啊……自從我情竇初開以來，我這整個一生無非就是等待，等待著你的決定！”/<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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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再次相遇的時候，他竟然把她當做了一個妓女：“你吻我，再一次狂吻我。我的頭髮被你弄亂了，我只好再次梳理整齊。/<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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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鏡子面前，這時我從鏡子裡看到——我又害臊又吃驚，差點兒跌倒在地——我看到你悄無聲息地將幾張大面額鈔票塞進我的暖手袋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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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剎那，我幹嘛不叫出聲來，給你一記耳光呢？我，從小就愛你，是你孩子的母親，可你卻為這一夜給我付錢！在你眼裡，我不是別的什麼人，只不過是舞廳裡的一個妓女而已。/<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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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付給我錢，付給我錢！被你忘記還不夠，我還得忍受你的凌辱！”/<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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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離開的時候，作家家的老僕人約翰認出了她是對門當年的那個小姑娘。/<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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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他認出我，我真想跪在他面前，親吻他的雙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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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從暖手袋裡迅速掏出你用來鞭笞我的鈔票，塞到他的手裡。他哆嗦著，惶恐不安地抬頭看我。/<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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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剎那他對我的瞭解，恐怕比你這一生對我的瞭解還要多。”/<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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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捨生忘死的愛情，也是一種飛蛾撲火的愛情，更是這個世界上最痴情的單戀，一個孤單女人的愛情。/<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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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迷戀和瘋狂讓她覺得即使她自己已經死了，只要聽到他的召喚，她也會從床上醒過來，去赴他的約定！/<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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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又是這個世界上最卑微的愛情，最沒有價值的愛情和最無知的愛情。/<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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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彼此付出的不對等，情感認知的不對等，還有社會地位的不對等，他們最終將一份最美好純潔的愛情演繹成了對愛情的懲罰和褻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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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作家每年的生日到來之際都會派人送去一束白玫瑰。她渴望用這束白玫瑰來喚起他對她的記憶。/<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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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作家41歲的生日到來之際，白玫瑰沒有了，花瓶裡空蕩蕩的，然後他收到了這封信，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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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信中告訴他，她一生一世對他的痴情，獻身和犧牲。告訴他，他們之間的兩次肌膚之親。告訴他，她為他生下了孩子，撫養他長大。/<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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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告訴他，他們的孩子因流感而死。之後再告訴他，她已經選擇了隨孩子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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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家收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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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愛情向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它應該是一顆心靈感應另一顆心靈，一顆靈魂呼喚另一顆靈魂。/<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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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懂得卑微地犧牲和無底線地奉獻的愛情，只能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是自我的情感凌遲和單方面的自戳，更是對對方的一種懲罰，/<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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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讓對方知道，只活在自我意淫的夢魘中的卑微的執拗，殘忍的自虐。/<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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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被愛者，都是不公平的。因為這是從來沒有表白的愛情，是表白即是毀滅的愛情。/<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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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說：“於千萬人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剛巧遇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唯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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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胡蘭成的愛情雖然也走向了悲劇的結局，但那至少是兩顆靈魂共同的激情迸發、激烈燃燒，是在懂得不值得之後，就毅然決然地退出的愛情，是飽含自尊的愛情。/<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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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也曾卑微到塵埃裡，但是她更能夠審時度勢，是敢於從塵埃裡贏得新生的女人。/<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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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恰好落在書桌上的那隻藍色花瓶上。瓶子是空的，那麼多年來，在他的生日這一天花瓶裡沒有鮮花，這還是第一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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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悚然一驚，彷彿突然有一道門悄無聲息地被打開了，冷颼颼的穿堂風從另一個世界吹進了寧靜的房間裡。/<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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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感覺到不朽的愛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萬千思緒一齊湧上他的心頭，猶如遠方傳來的樂聲，他隱約想起了那個看不見的女人，那個無影無蹤的女人。”/<font>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也許確實稱得上是一份不朽的愛情和敢於犧牲的愛情，因為這是一個13歲的少女因為庸俗不堪的生活環境和單親家庭的情感缺失，而對一個新鄰居同時也是一個成功作家的男人一廂情願、一往情深的單相思。/<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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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可怕的是，她在走向成熟的過程中將這種單向度的情感演繹成了一種瘋狂的自我淪陷，一種令人心悸、令人感動也令人不可思議的命運悲劇。/<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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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故事中的作家來說，這份情感卻是另一種遺憾，因為他所失去的是和對方等同的珍貴，他的心靈所遭受的是比一種無私的犧牲還要嚴酷的情感凌遲。/<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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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情，他失去了一份愛情，而更殘酷的是他失去了一個做父親的機會，失去了本可能擁有的天倫之樂。/<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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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他的餘生裡，雖然這個來信的女人已經不存在了，孩子也不存在了，但生命對他的情感懲罰才剛剛開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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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留給他的，除了虛空的渺茫，還有與生命等長的疼痛。而那種兩情相悅的歡愉，則需要我們走出自我的卑微，是在我恰好成熟你恰好優秀的時刻，所向彼此敞開的懷抱。/<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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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作者斯蒂芬.茨威格1881年出生於奧地利，是世界文學史上著名的小說家和傳記作家，他的短篇小說尤為出眾。/<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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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寫於1922年，這是一部世界戰爭時期產生的小說，這部作品的偉大之處在於它的悲劇力量以及作者對女性心理天才般的洞悉，其筆觸的細膩豐富往往具有引人入勝的效果。/<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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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斯蒂芬.茨威格被稱為“世界上最瞭解女人的作家”。/<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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