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亚版的《西游记》闪亮关机了。
很多年前,张建亚就曾拍过电影《大闹天宫》,折腾了好一阵子,最终因为投资问题还是“打道回府”,片子没拍成,张建亚也落下了一块心病。如今,他和大胡子哥哥张纪中联手去西天取经,终成正果,张建亚的“猴子梦”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圈。我想,这位仁兄可以睡踏实觉了。
碰到建亚,我问他:“你觉得片子拍得怎么样?”他眨着智慧的眼睛,抑制不住兴奋地对我说:“哪天你来看看样片,肯定会老开心的!我拍戏就认两个字:好玩!看了片子你就晓得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剪辑房学习建亚的“光辉著作”,但我觉得这个版本的孙悟空一定更加机灵、好玩,因为导演张建亚本身就是个超级活宝。尽管演孙悟空的吴樾也是我的好哥们,但我还是有些拧不过神,总觉得这个孙猴子更应该是由张建亚自己演,因为他就是只地地道道的“老猴”。
张建亚,超级活宝,电影界有名的长不大的大男孩,浑身的喜剧细胞,发挥到他的作品中又恰到好处,不俗。这家伙睿智,机敏,狡黠,善辩,我觉得他做导演委屈了,尽管他有《少爷的磨难》《三毛从军记》《紧急迫降》《极地营救》《爱情呼叫转移》等获过各种奖项的蛮不错的作品,但我以为他最好的职业应该是律师。
张建亚从小聪明绝顶。在那个红旗飘飘的年代,他高中一毕业就进了上海电影制片厂学制景,所以,上影厂的人又叫张建亚小木匠。有道是木匠推刨子直来直去,张建亚个性也如此,能说爱笑,笑话连篇且直白,刚开始,不熟悉他的人还不接受他,时间长了,大家自然就喜欢他了,年轻的女演员跟他在一起听他讲笑话,必须用手把眼角撑住,就怕乐出皱纹来。
张建亚自幼不安分,当木匠就当木匠吧,也许能再塑一个鲁班大师来,可他偏偏要去考电影学院,到了陈凯歌、田壮壮、胡玫、李少红、江海洋那班同学中,他倒也如鱼得水。毕业时拍实习作品,张建亚、谢晓京、田壮壮当导演,曾念平、张会军当摄影,张艺谋、侯咏、吕乐当副摄影,冯小宁好像当的副美术,片子虽小,但意义非凡,这部叫《红象》的片子在中国电影史上的地位并不亚于张建亚后来导演的《东方大港》那些“大片”,尽管那是一部儿童戏。
张建亚的确有童心,比如说,他的《三毛从军记》,就是充满喜剧色彩的、能让老人和儿童、能让大姑娘和小伙子、能让抗锄头的和拿图纸的一起捧腹大笑的漫画式作品。我经常在想,中国要拍《猫和老鼠》,导演也非张建亚莫属。
张建亚的喜剧才能,到了《爱情呼叫转移》才发挥极致。你看,片中十二美女配一秃男,徐峥那小子是小狗掉到屎缸里,滋润极了。不过这部片子也让张建亚好好滋润了一回,众多的年轻演员知道了,有个岁数不大不小的“前辈”导演张建亚。那片子是我和派格老总孙健君一同谋划的,张建亚说,你俩愣让25岁以下的观众知道了我,于是,影片票房飙升,一路高歌猛进,口碑甚好,《爱呼》成了近年来电影的一块品牌,于是,又有了《爱呼2》——《爱情左右》,导演还是张建亚,只不过是十二男配一女。我戏说,张建亚肯定“失落”,那帮帅哥诸如黄晓明陆毅苏有朋佟大为黄磊古巨基聂远邓超等等等等,隔三差五到组里一两天,演戏的时候永远围着林嘉欣转,而给张建亚端茶倒水陪笑脸的,再也不是《爱呼1》时宁静范冰冰秦海璐黄圣依姜宏波小宋佳等十二美女。我又说,拍《爱呼2》,张建亚“惨”啊!除了林嘉欣时不时给他塞块巧克力,组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眼神儿都落在了那帮帅哥身上。张建亚同志忍不住要叹气:当演员好呀,有那么多人伺候……
其实我觉得当导演还是很好的,碰上一个通情达理的制片人,虽然有时苛刻些,有时条件高些,但当我们共同把作品奉献给老百姓时,售票处门口排起的长队和公司会计日报表上红箭头的飞升以及像《三毛从军记》《爱情呼叫转移》那样,时不时被电影局领导带出国,还在大小电影节上获个奖,那种幸福只有张建亚自己才能感受到。
张建亚同志是幸福的,当导演现场拍戏虽然累得跟孙子似的,可当他站在领奖台上和走在国际电影节的红地毯上时,那种风光是无人可比的。平心而论,在电影界当个小领导还真没有当导演开心,同样累得跟孙子的孙子似的,可一年顶多也只能漂洋过海一趟,没办法,政策规定,一刀切,不论有事没事,当领导的一年只能出国一次。张建亚就不一样了,我掰着指头算了一下,《爱呼》拍完之后,张建亚带着这片子已经出了四次国!这就是艺术家的成就,也是当艺术家的好处。我真的嫉妒他。
不过话说回来,张建亚就像快乐天使,他在哪里出现,哪里就会翻腾得像花似的。他喜兴,他风趣,他的段子讲三个小时不带重复的,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他玩儿。组建电影代表团出国,领导也爱叫上他,一来他是艺术家,二来他是开心果,他高兴,领导高兴,外宾高兴,大家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