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疼啊！”女兒在背後感嘆。“ 為什麼心疼啊？”我明知故問。“因為這個水晶球花了這麼多錢，你懂不懂人家的心疼？！”女兒嗔怪道，她七歲三個月大，小學二年級學生。此時， 2020年2月25日下午四點，我在書房開始寫這些文字，女兒則在寫老師通過微信佈置的作業--學校因受新冠病毒影響而尚未開學。今天是妻子的生日，不過她去上班還沒回來。
上午十時左右，學習中場休息。女兒說：“爸爸，我想中午去小牛頓給媽媽買禮物，你陪我去好不好？我聽同學說過，那裡有水晶球，好好看的，只要八塊錢。”小牛頓是學校對面一家主要出售學生文體用品的商店，也有一些小玩意。此前，她已經好幾次跟我說要去那裡買水晶球送給媽媽了。
兩個人快速吃好中飯。女兒熟練地戴上口罩，捏了捏鼻樑處的密封條，拿上她的紅色小錢包，換好鞋子後，臨出門時又回頭找出一個手提袋，說是可以保護錢包和禮物不會粘上病毒，在關門的時候還問我帶了按電梯的紙巾沒。
小牛頓離家不到五分鐘路程，因新冠病毒防控升級，小區關閉了三個出口，包括最近的出口，所以路上多花了幾分鐘。一進店門，她直奔靠牆邊的貨架，我隨後。“爸爸，抱我，看上面的。”她轉身伸出雙手。很快，看好一個水晶球，裡面一條站姿優美的美人魚，似乎在跟對面的一條魚打招呼。我幫她把球拿下來，因為晃動，球裡面揚滿“雪花”，還真的挺好看。她接過後看到底部的價格標籤--40元，愣住了。40元，比她原先以為的高出太多。我也知道，她的百元面額零花錢都是放在我們房間，她的錢包裡只有二十多元小面額。我看著她，也不說話。好一會，她終於拿定主意，“爸爸，你幫我付，我回去後給你！”看她艱難地做出抉擇，我自然滿口應允。店主把她的糾結看在眼裡，在付款時主動說優惠你三元，數（付）三十七元吧。聽聞，她稍露出笑臉。
回家路上，她一路沉默，我打趣她：“妹子，我給你這個禮物想到了一個好名字!”“什麼？”她勉強回應。“叫心痛的感覺，嘻嘻……”。“沒關係的，還有幾天就是月底了，你又要給我零花錢了。”她弱弱地說，說完，沉默。我們是每個月底給她下個月的零花錢，三十元一月，她基本都攢在那裡了，偶爾偷偷給自己買點我們不會給她買的個性文具。“你現在是不是心痛嘛！”我“不懷好意”地繼續追問。繼續走了一百多米遠，她有力地發聲：“叫‘愛’！”“可是你很心痛啊，對不對？”“可今天是媽媽的生日啊，這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呢！”她的聲音拔高了。霎時，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即便今天氣溫比較高，還是明顯被感受到了。這下是我沉默了。
又走過一百多米。“爸爸，給它取兩個名字吧，大名叫‘愛’，小名叫‘心痛’好不好？”“好！”我抬起頭，看前方的路，已快到小區門口。“那它的大名就叫‘愛’，小名叫‘心痛’”，她又重複一次，說完，蹦蹦跳跳地上了入口臺階。
下午五點，她寫完了今天的日記，給她媽電話：“媽媽，你幾點回來呀？啊？那麼晚！好吧，我有禮物送給你哦……呵呵呵呵……” 看她那開心的模樣，難怪說女兒了是小棉襖，我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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