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朝演義（九十）只會兵戎相見,不會握手言歡，左良玉拒絕聯兵
左夢梅對於養父單獨傳見感到惴惴不安。她來到左良玉的面前,跪下行禮。左良玉命她在旁邊坐下,見夢梅的面容因憂傷而顯得憔悴,不禁心中一酸,問道:“夢梅,你曉得我叫你來為的是什麼事情?”
左夢梅小聲回答:“請父親大人吩咐。”左良玉道:“我身受先帝厚恩,如今遭逢大變,無以為報。我今天想要問你,你是要李賊,還是要你的養父?”
左夢梅心驚膽戰,她深知養父的一句話將決定她夫婦的命運。她滾著淚珠說道:“王四雖然是闖軍偏將,可女兒已經同他結為夫妻,生死難分,這是女兒命中註定。”
左良玉嘆了ロ氣,說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的丈夫不私自逃跑,我決不會殺害他。”左夢梅聽了這話,心中百感交集,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給養父磕了一個頭。
左良玉接著說:“夢梅,你要說實話,目前李自成已經是敗竄之寇,無處立足,他難道還敢來與我一戰不成?”左夢梅道:“李闖王一再對女兒說,他只求得到大人一臂之助,共同對付滿洲人。”
左良玉冷笑道:“我怎麼能同他聯兵?我是貴為侯爵的明朝大將,他是一個逼死帝后的流賊。我與他只會兵戎相見,不可能握手言歡。”
左夢梅道:“請大人不要怪罪。孩兒雖然猜不透李闖王的意圖,但如今胡人猖狂,人人都認為其志不在小。倘若大人不能看到這一點,將來恐怕後悔無及。”
左良玉心中一陣煩躁,道:“好了,我還有重要事情傳見幾位官員,你先下去吧。”說罷,馬上就有一群女僕和丫擬護送左夢梅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左良玉將左夢庚、黃澍以及另外幾個親信將領和謀士叫到面前,問他們商議之後的結果。左夢庚道:“啟稟父帥,諸營將領已經對天盟誓,擁戴父帥即日東下,去南京成就“清君側”的大事。
左夢庚邊說邊給黃澍遞眼色。黃澍接著說:“如今太子已經被捕入獄,凶多吉少,倘若我們去晚了,大人將何以報先皇帝之恩?”左良玉不覺悲從中來,拍案道:“好,我一定要辦此大事,否則就是不忠不義,死不瞑目!”
第二天是左良玉的生日。因為國家喪亂,加上自己的身體和心情都不好,所以左良玉事先傳諭,不許部下前來賀壽。但他經不住左夢庚，黃澍和幾位親信大將的一再懇求,只好勉強同意在節堂中舉行家宴。
赴宴的有二百多人,大家依次向左良玉行禮,按席就座。節堂中華燈高照,服飾耀眼,席上山珍海味羅列,還有從各營中挑選的二十個色藝出眾的營妓清唱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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