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的養鬼殺人奇案。
當時,有一居民王某在旅店遇到一位算命先生。這人閒得無聊,問起算卦先生來歷,誰想算命先生大大不悅,兩人因此鬧起口角,差點動手打起來,幸得眾人拖開。
本來這樣一件小事,很快就過去,可是接下來的事卻大出意外。
當月二十九,他才睡下,忽聽得門外似有人嗚嗚吹葫蘆聲,他不放心,起床查看,卻全無音跡。王某上床睡下,嗚嗚吹葫蘆聲卻又不時想起。
王某是一位頑固迷信分子,十分害怕,第二天便去請李法師做法。李法師正做法間,忽聽得虛空中有人哭訴。
法師倒很大膽,面不改色問道:
“你是神是鬼,明話告訴我。”那空中人哭道:
“我是豐州黑河村女月惜,實在冤枉!我九月十七日夜,因出後院,算命先生將我殺了,拿我當奴婢使喚,如今又逼迫我做怪,求法師為我燒些衣服,放我回去。”法師當即將女鬼的話抄下來,去縣衙告官。
縣令著人去算命先生住處搜查,找到一摞符紙,幾個紙剪小人,每個小人上面皆釘鐵釘,又找到葫蘆一個,法器若干。
縣令覺得此事太荒誕不經,無確鑿殺人證據,只是暫將算命先生收押。
想不到次月初三,又有鬼在空中說:
我叫頑驢,十八歲,家裡是開織布房的,被一先生殺了,還將我改名叫頑童。二十二日,又有一鬼在空中道:
“我叫延奴,又名搶灰,可憐被殺時才十四歲。劉姓老賊殺了,將我賣與人,遣我到處作祟。”縣令這時方才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樁大案,再審查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道:
“我本在襄陽學習算命。有一天去外地,遇到一劉先生,他說可以賣一個鬼魂與我,有了這鬼魂,派去人家做禍,可廣得財物。
那劉先生挑聰明孩童,先割去眼耳口鼻舌,趁活氣還在時,唸咒將生氣封在孩童體內。煉成後鬼魂只有聲音,不見形體,用紙人加符咒驅使,便可去其他人家害人。
劉先生說這孩童叫延奴,並叮囑我不可吃牛狗肉,破法。”劉先生賣鬼已經讓縣令震驚了,誰知算命先生又繼續說道:
“我後來去廣州,又遇到舊相識祁先生,祁先生說自己也能養鬼,又賣我一個,叫頑童。
我自己後又殺死了月惜,割下五官,封住生氣,令她供我驅使。
這番被抓,實因為我本要吃馬肉,誰知這店家用牛肉充馬肉,害我破法。眾小鬼逃出,收不回來”後來,此案驚動刑部,刑部判算命先生凌遲,妻子流放海南。
陶宗儀是元朝有名的隱士,與當時官員多有交遊。該案是陶宗儀在一位中書省(元朝中央最高行政機構)官員家中看到案宗,記錄於著名筆記《南村輟耕錄》中。
此案應是真實發生過的,但是案件背後真相究竟如何,已經無法考證。
如果算命先生供述的就是案件真相,那麼細思極恐——元朝養鬼賣鬼,似乎已經很流行了。
相比之下,我們今天流行擼貓,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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