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时代的怪胎和扭曲的灵魂



手执一缕,迟迟难以敲下一个字。

对于余秀华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独特的灵魂,真的很难下笔评说。

扭曲而有点丑陋的脸庞,摇摇晃晃的跛步,与生俱来的残疾与苦难,不屈而骚动的灵魂,天才而奇崛的才情,无所顾忌的情色欲望,不加收敛的刻薄歹毒,种种矛盾的、对立的、不可思议的标签贴在她的身上,融合在她一身,让人困惑、不解!

本不想写她,一方面是写起来比较困难,一方面是没有兴趣------自己尚挣扎在人生低谷的绝望里,日日愁苦于艰辛的谋生和一身债务的狼狈里,哪有心绪去检视和评说另一个痛苦的灵魂?

决心写她是源于早前几日,曾在百家号一篇有关她的文章后边随手发过一个评论“诗的确不怎么样,但作为一个残疾农妇,也不易了”。之所以来这么一句显得有点刻薄的评论,是在我印象里,余诗貌似有两大硬伤。第一个没有整体性的完美感,不是那么浑然天成,总有几处尚可雕琢的地方,总有几处语言粗陋、粗鄙、不合诗意的地方,留下遗憾;第二个是格调,余诗多困于个人的爱欲情仇,甚至于明目张胆的下流,格调实在太低。可以不苛求你对于世界和人类、对于美和高尚的思索,但也不能够篇篇都是情色淫欲吧?虽然没有谁规定不可以这样。

其实彼评论发出以后,也没多想,殊料其后却遭到余粉的疯狂轰击,有质问我“你懂诗吗”,有呵斥我“知道起码的尊重吗”,有定性我“有素质吗”,其他种种,刀劈枪刺、口诛笔伐,万箭齐发,大有置我于死地而后快之势。这就令我困惑,难道说只有承认余秀华是大诗人,就是懂诗,就是知道尊重,就是有素质?不承认余秀华是大诗人,就是不懂诗,就是不知道尊重,就是没素质?

这是什么姿势?这比美帝特朗普还霸道啊!

余粉这一番轰击,轰得我头昏脑胀、心火难抑,这就促我去研究余秀华,想去写一写她了!

余秀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秀华是这个大时代的人!

这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但是,这也是个最坏的时代。

这个时代生产力已经空前强大,物质生产已经极大丰富,人类庶几已经从生存的奴役中解放出来,有了更多的自由。这个时代也物欲横流,高尚的灵魂无处安放,无耻和自私却到处横行!

余秀华就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横空出世的,打着个人主义的破旗!奇怪吗?不奇怪!凤姐都能红,特朗普都能干上美国总统,出个余秀华,有啥奇怪的?

干露露还记得吗?胸大无脑,但人家有身体的资本,可以靠出卖自己的色相红起来。余秀华身有残疾,面相丑陋,但才情毕露,可以拿才情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是她的资本。

余秀华曾在一次访谈中说,她理想的下午就是喝喝咖啡、看看书、聊聊天、打打炮。这话很有隐喻,细究起来其实就是一个艺妓的日子。

余秀华人怎么样,诗怎么样,事实和依据网上到处都是,有兴趣的可以去搜。我不想一一去列举,只想说说对她的直感。

余秀华的诗,前面我说过,有几大硬伤。

第一个,缺乏完美感。不是那么浑然天成,总有几处尚可雕琢、令人感觉别扭的地方,总有几处语言粗陋、粗鄙、不合诗意的地方;我们读遍她的诗,总有这种遗憾,感觉与余秀华的身体一样是残疾的诗歌。

第二个,眼光太狭窄。在她的诗里,出现的物象极其匮乏,翻来覆去只是那几种。也有胸怀方面的,一个劲地只是个人的浅吟低唱,这当然与她的个人境遇有关。

第三个,意象失错。在余诗里,到处可见毫无影射、隐喻意义的意象表达,只是顺口而出、随口而过,毫无意义。这个不细究是觉不出来的。

第四个,格调太低。低到令人震惊!这可能也是她红起来的原因吧。我们可以不苛求你对于世界和人类、对于美和高尚的思索和追求,但也不会赞同你篇篇都是情色淫欲吧?看她的诗,多囿于个人的爱欲情仇,甚至于明目张胆的下流,格调实在低的可怜。至于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有名的和没名的人去捧她、抬她,我只能说‘这时代太好了’。余秀华应该感谢这个时代!

余秀华其人,争议很大。因为其人很极端,所以争议就很大。粉丝们拼命去维护她,不惜用自己的低素质去证明她的优秀!这真是很悲哀的事情。余秀华其实也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女人,脑瘫、贫穷、农妇,这样的泥土能开出这么一朵奇葩,也算是奇迹。仅以此而言,无法不让人佩服。有位深入采访过她的人,说她象张海迪,也想走张海迪的路,也在走张海迪的路。但这只能是就她的个人奋斗和极其出色的才情而言,在人格和境界上,两者悬若云泥。

余秀华瞧不上顾城,瞧不上海子,瞧不上汪国真,更瞧不上食指老爷子。这过于狂妄,无论如何,神经稍微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认为。

狂妄的背后是浅薄!

顾城、海子、汪国真、食指,在诗歌史上都会有一席之地,而余秀华,下场只能是灰飞烟灭。

浅薄的灵魂是进不了诗歌的殿堂的!

退一万步,你可以瞧不起前辈,可以狂妄,但你不可以用污言秽语去骂人,你有写诗和做人的自由,别人有评判你的自由,撕开破嘴去骂人,这不是女人的风度,也不是诗人的风度,更不是一个女诗人的风度?!

做荡妇也许有人喜欢,泼妇可是人人痛恨!

余秀华是刻薄歹毒的。她的粉丝们常为她辩护,强调她的处境与出身,强调她的苦难与艰辛。这没有问题。问题是,不管是水、是血、是泪,浇灌出来的都应该是鲜花,而不是毒草,你可以带刺,不可以带毒,不是吗?

光怪陆离的余秀华,毁誉一身的余秀华,真真一个怪诞有趣的灵魂。

但愿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