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山杜鵑醉春天
文/馬賢玲 圖/雷思桂 肖選祥
東川
這片神奇的土地
被上帝遺忘在寂靜的大山中
燦爛的杜鵑
敘說著的滄桑瞬間
春天
沉睡的土地醒來了
滿山遍野的杜鵑
一簇簇 一團團
奼紫嫣紅
染紅荒蕪的山坡 山窪
不顧山路彎彎
路途遙遠
慕名駕車前往二百二
一睹杜鵑花的壯觀
綠意耀眼
看著路兩邊的杜鵑
如彩霞飛過
如置身花海
歡呼這仙子的人間
穿梭在杜鵑花叢
白的、粉的、淡紫的……
姿態各異 如彩蝶般美麗
滿眼杜鵑 滿眼紅色
任性綻放
聞著淡淡幽香
驚喜 讚歎 歡呼
此起彼伏
杜鵑花叢中
各色盛裝的遊人留影拍照
悠揚的薩克斯飄蕩上空
尋著聲音
看到一個雅士在花叢中吹奏
燦爛的杜鵑花如知音在風中點頭
牛羊在山坡上陶醉著不願走遠
白雲從藍天輕輕飄過
這感覺如此讓人曼妙
真想讓時光停留 停留
山坡下
無數車輛停在杜鵑花海中
賞花的人
在歡歌 在舞蹈 在小憩
還有的在花叢中悄然品美食
爬上山頂
賞一樹樹開得任性的杜鵑
看對面一座座山崗紅滿山
猜想那山景更美
沉醉花間
忘了歸家
領略過
牯牛峰的奇美
紅土地的壯美
欣賞過芍藥花的妖美
唯獨沒見識
滿山杜鵑花的壯美
站在花間
讚歎七彩夢幻的杜鵑
染紅山川
醉了春天
人間花事好
杜鵑吐芬芳
周燕/文圖
東川山多，二二二是離東川城區較高較遠的山區，因民公司的選礦廠建在這裡，如今破舊的老式樓房處處彰顯著它曾經的輝煌。人間四月花事好，二二二的杜鵑熱情似火，在連綿的山頂和坡谷肆無忌憚盛開，其中花開最甚的地方當然是“火燒墳”了。
這廣大的山谷里長眠著許多靈魂，有很多墳墓。據說，在很久以前，其中有兩座墳被天雷擊中而起火燃燒，自那以後，這無名山峰就叫“火燒墳”了。非常平淡，完全沒有傳說中的惡人遭天譴一類奇聞，就像此時此刻站在某個山頭看見的杜鵑一樣，並沒有與別處杜鵑不同的特殊之處，只是粉色或者淡紅的大片色彩，卻勝在壯觀。
有多壯觀呢？遠望，連綿山頭或山坳幾乎全部都是杜鵑，因缺雨，樹木雖然沒有綠意盎然，卻透著春天溫暖的氣息，不純粹的綠是最好的陪襯，於是就有了黃綠色背景上潑下大片粉色的誘人美景。中間有一大片不長植物的灰色空地上則停滿了各種車輛。人們東走西瞧，在這頗具世外仙姿的山裡任意放鬆。走近些看，覺得這些花顏色不夠張揚，但依舊那麼美，朵朵明媚，朵朵向陽。隔了幾天了，我還記得那些密集花樹相依偎的場景，像是皮膚上長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疹子，似乎用手一抹，就可以全部除去。離得近了，性格里跳脫的一面似乎被放大了，不受控制，彷彿心底一條細絲被這壯闊勾了出來，找不到迴歸的路。世界上美好而短暫的東西多得是，但我相信此刻的柔軟時光不會散去。
我知道的杜鵑，有些特別高大，花色有中國紅、白色、紫色等，我家村子裡就有一片大紅色的，可謂是熱情似火。而二二二的杜鵑，有些山頭的花樹高一些，有些則矮一些，卻沒有像雲南永德大雪山國家級公園裡那種巨大型的。叢生的花樹淡然得像是山裡清新的空氣，它們無喜無悲地在季節裡默默無言，即便迎來盛放的花期，依舊寂然不語，它們是參透生命的存在，以恬靜姿態守護歲月無聲。
記得去年來此處看杜鵑時並沒有遇上其他人，山裡空曠得只有風聲，陽光明烈而柔和。一樣的杜鵑，一樣開得肆無忌憚，希望更多的人能來這裡看看，而不是把目光固定在盆栽的杜鵑上。人們都說：蒙塵的寶石終有重見天日的一刻，二二二的杜鵑就是一顆蒙塵的寶石，它的璀璨光芒讓人驚歎之餘無比神往。今年來看花的人特別多，車來車往，遊人更替，山谷不再靜默，像是急雨敲打在平靜的水面，波紋盪漾，久久不歇。寧靜的空曠山野因缺雨而不見草長鶯飛，惟有杜鵑不受影響，粉色的花瓣看起來柔軟多汁，葉片不夠濃綠，卻足以襯起大片粉紅或粉白。有一種被同伴稱為小碎花的最精緻可愛，它們的花樹較矮小，葉片肥厚，卻是黃綠相間的色澤，花色呈玫紅色，長長的花蕊超岀花瓣，看起來毛毛的，很容易勾起內心柔軟。蜜蜂來來去去，為花樹平添幾多生氣。
碧藍天幕下，幾朵白雲悠然自在，那個全心沉浸在《西海情歌》曲子裡無法自拔的薩克斯人，他一定不知道自己正是橋下那一片風景裡醒目的一筆。人間闊大，每一處風景都別有意義，值得留戀的東西太多，帶不走的更多，不用心生哀婉，不用強求，能記住的便記住，放下也要乾脆得對得起一身風塵。此時花樹無語，曲子有情，我有掌聲。
在胸懷坦蕩的山谷裡隨便尋一個方位走，哪裡都有杜鵑，無窮無盡的樣子。有人甚至把越野車開到山頂，冷硬的車輛置身花叢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滋長，而騎著山地摩托，把馬力隨意增減的騎手是否尋到挑戰的樂趣了呢？
風很大，捲起灰塵，我們尋到一處山頂的凹地，擺上餐布，開始簡易午餐。隨意坐在花樹下，不在乎牛羊的糞便，說想說的話，看小孩在花地上奔跑，享受偷來的浮生半日閒。這樣的時刻珍貴而又稀少，孩子的快樂是與夥伴無憂嬉戲，成人還不如孩子，許多情誼都像是手心裡捧著的水，不敢亂動，不宜有大的起伏，否則會很快漏空。山間歲月悠悠，一分一秒皆附著情誼，隨性交談便是滿足。
“野水千年在，閒花一夕空。”春將逝，人間的千山萬壑裡花繁花謝，不一定非要讚美花開，也不一定非要悲於花逝，韶華不會長在，花即便離了枝，真正愛花的人仍會疼惜。只願更多人親身貼近這一片絕美杜鵑。
（2020.4.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