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案件揭祕:黑龍江省最大黑社會團伙,大小“地主”(8)

老偉子其人

在這裡,我們不得不費些筆墨提著一個人。

小地主手下有一個頭號打手,人稱 “老偉子”,這個人一貫橫行霸道,惡名昭著。在齊齊哈爾的街頭巷尾,關於他的傳聞不亞於大小地主。齊齊哈爾市民稱他是“淨街大蟲”,一般人非但惹不起,有時還躲不起。老偉子有個愛好,愛打出租車,還不是一臺一臺的打,而是一串一串的打。這位虎背熊腰的東北大漢大馬路中間一站,衝迎面過來的出租車一揮手,出租車立即停下,又衝這輛車後面的幾臺車一揮手,一條大馬路上的出租車全都乖乖停下了。再看老偉子坐上第一輛出租車衝司機一揮手,車子啟動,後面的一長串車也跟著啟動,像儀仗隊一樣氣派。有人問了,老偉子要去哪呀,哪也不去,玩玩。有這麼玩的嗎?你偉大爺就這麼玩!那些出租車咋就這麼聽話?敢不聽話,偉大爺跟你“練刀槍”!

說起老偉子,張執新大罵起來:"x他媽的,那王八蛋,斃了算了!斃幾個來回都夠!”他說王偉什麼事都幹就是不幹人事,說有一回王偉在華新浴宮“耍不要臉”,被張執新打得只穿一條大褲衩子跑回家去。老偉子怎麼要的不要臉,我沒有細問。我暗暗敬佩老偉子:一個人能壞到被自己的同夥所痛恨,根得咬牙切齒,也真是件了不起的事。我相信這世界上沒幾個人能壞到這個份兒上。

但當面對他仔細端詳時,老偉子的形象其實很和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面善”,如果好好做人,他的笑容會很暖人的。然而,一個橫行霸道慣了的人,無論多麼“面善”,臉上總會透出幾分野蠻,舉止總會顯現出一種職業性的匪氣和霸氣。面對公安人員義正辭嚴的審訊,老偉子拼命裝出一副可憐相,一副窩囊架,一臉遭誣陷、受迫害的無事。可他裝得實在不像,說軟話,求寬大的時候,一雙小而亮的眼睛裡依然能夠閃出兇光。

老偉子只有面對張執文,才會收起他的滿目兇光和一身霸氣。有一回,在張執文的九龍灣大酒店,老偉子只穿一條內褲,晃著一身肥肥的橫肉上下亂竄,橫踢豎罵。偉大爺心情好的時候,尚且沒人敢惹,此時心情不好,就更沒人敢招了。慢說他老人家身上還穿著一條短褲,就是啥也不穿光著身子來回晃,誰敢說個不字?有個服務員對他說:“偉哥,穿點衣服吧。”

老偉子正要開罵:"媽的,你膽肥了,敢管老子不穿衣服?"

那服務員又說:“文哥要來,真的,馬上就到。”

老偉子一聽,大氣沒敢端一聲,滋溜一下竄沒影了,不一會便西裝革雁重新出現在人們面前,領帶打得闆闆的,一臉發自內心的謙卑恭順:“文哥到了麼?我得下去接接。”

老偉子行兇的時候, 也時常面帶微笑。有一次逛皮革店,一萬多塊錢的裘皮大衣,老偉子非要五千塊錢買下來,店主不答應。老偉子微笑著用卡簧刀劃破了掛在衣架上的好幾件裘皮大衣。老偉子常與他人談生意,談判的方式很特別:面帶微笑地掏出一支手槍,重重地拍在談判桌上,然後提醒對方,這是真槍。生意談得順利—所謂順利,就是老偉子說什麼是什麼。老偉子收起槍走人;說得不順利,也就是對方不那麼百依百順,老偉子二話不說,笑呵呵地從桌上拿起槍,啪啪啪啪,十幾聲槍響,談判桌上出現了十幾個彈洞。怎麼著不服啊?

辱罵、毆打瞧著不順眼的人,整你個臂殘腿折什麼的,對於老偉子來說,實在是家常便飯。想錢了,找幾個倒黴蛋敲詐一下,也屬正常業務。老偉子敲詐勒索也很出“彩兒”。

幾乎用不著抓住對方什麼把柄,開口就要錢,跟明搶差不多。有個叫李成順的人,開了個餃子館,根本就沒什麼理由給老偉子錢,可李成順就是給了,一給就是幾千塊。為什麼?因為老偉子要了,不敢不給。不給,餃子館說不定哪天就被砸了。在齊齊哈爾,隨便一個什麼人,只要是老偉子惹得起的,都可能成為老偉子敲詐的對象。所以有人說:“寧可出門遇鬼,也別遇上王偉。”

有一天,王偉在齊齊哈爾市汽車公司修配廠遇到一個叫杜旭海的相識,於是湊乎上去,一本正經地說:“知道嗎,有人要出兩萬塊錢打斷你兩條腿哪!這事,我能給你擺平,你出兩萬吧。”見杜旭海沒什麼反應,又說:“要不,給我二十噸鋼材也行。”杜旭海哭笑不得,從此以後一直躲著老偉子。這事發生在2003年年初,沒過多久,老偉子被“4.28"專案組逮捕了,杜旭海才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感嘆一聲:"蒼天有眼啊!”

一個叫 娜娜的女孩,死也不會忘記老偉子的名字。那場惡夢像一個噬血的魔鬼,時時咬著她的心,令她心悸,令她發抖,令她經常在黑夜中陷入莫名的恐懼。有時她會突然大叫一聲,從沉睡中醒過來,醒來後一身冷汗。

1996 年秋天的一個深夜,娜娜出了一家迪廳,打車回家。和朋友們一起跳了幾個小時的迪斯科,娜娜累了,想回到家裡洗個澡,衝去一身的潮汗,然後香香地睡上一覺,出租車行至西虹橋時,被另一輛出租車橫身攔住,車上躥出兩個男士,中一個走過來一把拉開娜娜身旁的車門,芙嬉嘻地說:"妹妹下來,陪哥玩玩..”

此時大約23時左右,夜黑風高,秘葉飄零,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面對這樣的突如其來,除了極度恐懼還能怎樣?娜娜嚇呆了。

出租車司機見此情景,搖開車窗,對拉開自己車門的胖男人說:"大哥,要幹什麼?”

胖男人正是老偉子!跟在他後面的男士叫安瑞。你偉大爺要幹什麼,是你隨便亂間的麼?老偉子一揮手,安瑞走過來。兩個人一齊拉開車門。拽出多嘴的司機,不由分說一頓胖揍。

娜娜全身都在發抖。

揍老實了出租司機。老偉子走過來,向娜娜伸過一張群胖的笑臉:“妹妹,跟哥走吧。”

......不不 娜姻身子猛地向後一縮。

老偉子一伸手, 抓住娜娜的一隻胳膊,輕輕一運動,娜娜就像鷹爪下的一隻小兔子,柔弱的身軀不由自主離開了轎車,任由老偉子為所欲為....

從被拉下車, 到被扔上床,這一過程在娜娜的腦海裡幾乎是一段空白,極度的恐懼使少女陷入了一片茫然。老偉子把娜娜弄上自己打的出租車。下車後,又把娜娜弄進一間屋子。這屋子,是老偉子租的。剛才這一切,只是這場罪惡的一個鋪墊,真正的罪惡發生在這間屋子裡:娜娜被王偉強姦。

老偉子把娜娜抱上床,然後開始剝娜娜的衣裙。這時娜娜從一片茫然中驚醒過來,拼著一條性命叫喊著,廝打著,反抗著,然而.....

老偉子把獸行一直進行到天亮。一次過去了,再來一次,娜娜的哭叫和反抗似乎只能起到某種反作用,使他愈發的充奮,愈發的一洩不可收拾。趁他停下來歇口氣的工夫,團娜從自己的挎包裡掏出水果刀,毅然決然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她這是向老偉子宣告:我寧死不從!

然而偉大爺是誰?可不是沒見過血的人,他向來是一不怕血,二不怕死,不怕別人的血,不怕別人的死。

天亮了。床上,一片狼藉中,一個滿身血汙的裸體少女在無聲地哭泣。

2000年6月20日,老偉子糾集安瑞、吳磊磊、馬金寶、趙生平,在齊齊哈爾市東北大浴池附近打傷了趙繼醫和趙繼醫的朋友高國斌,用的是獵槍。趙繼醫的左手被獵槍子彈擊穿,落下終身殘疾。老偉子為什麼要打趙繼醫?因為趙繼醫說過一句”老偉子欠揍”,被老偉子知道了,你偉大爺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欠揍!

王偉的爸爸王某,綽號王胖子,很為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而自豪,經常“父仗子勢”擺點威風。據說此老人家打出租車從不給錢,只要對司機說一聲“我是老偉子他爸”,司機就一分錢不敢要,一句多餘的話不敢說了。

有個出租司機聽說他是“老偉子他爸”,馬上說一句:"是嗎?那您是我爺!’王某絲毫聽不出話裡暗含嘲諷挖苦,美美地將肥胖的身軀挪出車門,出租車忙落荒而去。

2001年8月的一天,王胖子在齊齊哈爾市龍沙區不夜城洗浴中心洗澡,下樓經過二樓的澳洲肥牛酒店,不小心摔了一跤。若是一般人,摔一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沒摔壞,站起來就是了。然而,王胖子是何許人,是“老偉子他爸”!他老人家摔一跤可不是鬧著玩的。儘管這一跤完全是他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澳洲肥牛酒店沒有任何責任,可他老人家還是大吵大鬧了一番,酒店老闆對手下人說:“這胖老頭是老偉子的爸,咱惹不起,也躲不起,可咱哄得起,快,送他去醫院檢查,把老頭哄樂了,別讓他找咱們的麻煩。”

幾個酒店員工侍奉自家老人一般,把王胖子送到了齊齊哈爾市第一人民醫院。經過一番無微不至的檢查,沒發現王胖子有任何傷和病變。

該到此為止了吧?不行,這事兒已經讓老偉子知道了,王胖子想到此為止,老偉子不答應。老偉子領著安瑞、吳磊磊。馬金文三個兄弟直搗澳洲肥牛酒店,先打了兩個酒店服務員,然後獅子大開口:“拿錢,沒個萬八的不行!”

酒店老闆嘆道:“這對無賴父子,真是惹不起,躲不起,也哄不起。”於是他來個軟中有硬:既不衝撞你,也不給你錢,找個地方躲了起來。老偉子急了,綁架了酒店領班,然後打電話給這位領班的父親:“你兒子在我手裡,你拿三萬塊錢吧!”

想不到那位父親是個硬漢,沒吃老偉子這套: "你必須馬上放了我兒子,三分鐘接不到我兒子的電話,我立即報警!”啪,電話掛了。

遇上不聽邪的硬茬子,老偉子心裡也打怵,罵一句‘x他媽的“之後,揮手作罷。

老偉子尚且如此,他的主子可想而知...這綁架的活可不好做啊!

抓老偉子的叫畢曉楠,黑龍江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偵查員。得到老偉子藏身北京的消息,畢曉楠獨闖北京,要單槍匹馬活捉這條惡棍。當時北京非典鬧得正凶,躲非典就沒法抓老偉子,抓老偉子就沒法躲非典。畢曉楠是條經過錘鍊的漢子,既沒把非典太當回事,也沒把老偉子太當回事,問題是他必須迎著非典搜索老偉子的準確方位,又不能打草驚蛇,這就難了。可憐畢曉楠一米八的大塊頭,一天一測體溫,一天換家客棧,這通折騰足夠讓他回味後半生。還好,沒幾天工夫,在當地警方配合下,畢曉楠摸準了老偉子的藏身之所,最後一下子將這條“淨街大蟲”困在樓內。

老偉子何許人也?豈能束手就擒?

拎過一個煤氣罐狂吼:“誰敢進來抓我,我就讓煤氣罐爆炸,咱們同歸於盡!”出於安全考慮,北京警方連消防車都調來了,滅火噴頭直指老偉子窗口。畢曉楠要活著的老偉子,他沒有聽從北京警界同仁的勸阻,隻身步上樓去,打開門,與老偉子進行了幾分鐘的對峙,老偉子至死也不會忘記這短短的幾分鐘。幾分鐘內,他們誰都沒說話,就這樣默默地對視著,用目光進行著殊死較量。畢曉楠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與退縮。很快,老偉子拉著煤氣罐的手滲出了冷汗,目光從對視中敗下陣來,高昂著的一顆肥胖的頭顱低垂下來.....

在審訊過程中老偉子實在撐不住了,最終對自己,對張執文的罪行都作了如實交代。在交代張執文之前,這個鶴城頭號潑皮無賴仰天大叫:”文哥,小弟對不起你啦!”然後便淚如雨下。

對於小地主,他也算盡了心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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