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關東有毛人”,此言非虛,挖參人自述遇到毛人的經歷

《神異經》曰:八荒之中,有毛人焉。長七八尺,皆如人形。身及頭上皆有毛,如獼猴。毛長尺餘,短犛甡。

明代之時,關外進貢一隻“奇物”,稱之為“毛人”,跟《神異經》所記載相差無幾,因而將其喚作“關東毛人”。只可惜這隻毛人沒多久就死了,有見過此毛人者將其認定為“紅毛國”人,也有將其視為山魈,說到底不過一野人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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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入主中原之後,那些從關外來的人,對於毛人並不感覺稀奇。乾隆年間的文人袁枚曾在朋友的口中聽到過前身遇到毛人的經歷。他這個好友名叫許善根,關東獵戶出身,常年以狩獵和挖掘人參謀生。許善根的父輩對他說過,人參乃為“地精”,是有靈性的,因此挖參人一定要在夜深人靜時,到山中挖掘,才能挖到極品參。

許善根對父輩的話深信不疑,因此每次都是在夜晚入山挖參。有一次,他因趕夜路而累得筋疲力盡,躺在沙地上就睡。睡夢正酣之際,覺得有東西蹲在自己身邊,他睜開睡眼一瞧,險些沒嚇死過去。只見一個渾身長毛的怪東西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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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山民常說的“毛人”,這東西具有靈性,兇悍且野蠻,力大無比,奔跑速度極快,遇到毛人基本是必死無疑的。許善根認為自己一定會死,既然跳不掉,索性也就不逃了,愛咋咋地吧。

誰料那個毛人並沒有加害他,而是把他抱了起來,將他的臉在自己的皮毛上來回摩擦,併發出咯咯咯類似人笑的聲音。許善根不敢動,任由那隻毛人將自己當成“癢癢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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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毛人將他夾在腋下,帶到一個很深的洞中。把許善根丟在裡面,它則擋在洞口呼呼大睡。等到天亮後,許善根看清洞中的一切,發現洞裡滿是鹿骨、虎筋等物,黑壓壓堆積如小山,洞口還有製作粗糙的弓和箭。毛人醒來之後,將一隻死鹿丟在許善根面前,自己一邊吃,一邊比比劃劃,讓許善根一起吃,顯得十分友善。

許善根經常吃生肉,因此吃了一點,毛人很高興,咯咯咯怪笑不止。許善根見自己不能逃走,那隻毛人又比較友善,乾脆跟它交了朋友,取出火鐮打著火,將肉烤熟來吃。毛人吃了熟肉,或許是感覺味美的緣故,竟然學著人的樣子跪在地上給許善根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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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來兩天,一直平安無事。第三天天剛亮,毛人帶上弓箭,將許善根夾在腋下出了山洞。到了一處絕壁上,毛人將許善根用藤條捆在最高的一顆樹上。許善根嚇得大驚失色,以為毛人要用他作為練箭的靶子,他大喊救命。

毛人任由他拼命呼喊,將他捆好後,不見了蹤影。過了一段時間,許善根感覺到風吹草動,突然幾隻猛虎從樹叢中躥了出來,爭先恐後到了樹底下,呲著白森森的牙齒,要把許善根從樹上弄下來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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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生死一線的關頭,突然一支箭飛了出來,不偏不斜射中一隻猛虎的頭顱。其餘的老虎被嚇退,毛人迅速跑過來,將許善根從樹上解開,左手抓著許善根,右手拖著死虎,迅速離開此地回到洞中。許善根這才明白,毛人對他友善是有目的的,那就是用他當誘餌,來引誘那些猛虎野狼。

一個多月後,許善根安然無恙,毛人因為獲取的獵物多了,而且每次都由許善根為他烤熟來吃,因而胖了很多。許善根一心想著回家,就跪在毛人面前,指著洞外又是哭又是磕頭,毛人明白他想走,竟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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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將許善根帶到一處山地,許善根看到這塊山地中長有許多人參,方知毛人要報答他。毛人將他留下後,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許善根挖了許多人參後,走了兩天方才回到家中。家人都以為他早已經遇害,正在籌劃為他準備喪禮,見他回來一家人哭成一團。

許善根此後富裕起來,後來從關東搬到京城居住,經常對人說起自己這段奇特的經歷。袁枚常常找他喝酒,幾次聽到他提及此事,並說自己有些掛念那個毛人,他認為那個毛人儘管是個野物,但也是有感情的。袁枚於是將此事記錄下來,留作後世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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