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5 參見前男友婚禮,尷尬時男神突然出現拉住我手:寶貝,門口有人找

參見前男友婚禮,尷尬時男神突然出現拉住我手:寶貝,門口有人找

1.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祁遇

摘星在收拾行李的時候斷斷續續地想起上學時的散碎記憶,每一個片段都還是清晰的,串聯在一起,剛好拼湊出一個漫長的夢境。從深圳的夜晚,一直燃燒到東京的黎明。

摘星到了日本以後沒有直接和祁遇見面,而是趁著心情還沒有被完全破壞之前儘早把工作完成,等到所有任務都處理妥當,她一個人坐在寂寥的咖啡店裡,突然覺得心空胃也空。

她忍著噁心填飽了肚子,聽到隔壁桌在談論煙火大會的事情。

煙火大會啊,摘星心中惻然。距離祁遇告別單身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為了讓這個夜晚不至於太過難捱,摘星去租了件極有少女風的粉紅色浴衣,肩膀上有洋洋灑灑的櫻花圖案,和幾年前她看中的那一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那時她以為祁遇一定會喜歡的,精心準備了很長時間,可他最後還是因為某些事情爽約。為這,摘星一直很遺憾。

遺憾便是再也無法實現,所以就算時隔了這麼長時間,她也只能一個人赴約。

太陽還有半邊臉的時候摘星便漫步至荒川河邊,她以為自己來得已經夠早了,然而河壩兩岸早已坐滿了情侶。

她好不容易挑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忽覺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摘星朝右側抬起頭,少年彎腰看著她,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模樣,溫柔的輪廓裡映襯著淺淺的笑,她瞳孔倏地放大,差點有眼淚奪眶而出。

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祁遇。

2.那時祁遇二十歲,最愛穿白T短褲,就像眼前的男生一樣

“是祁遇嗎?”怎麼可能是他?摘星心知肚明,卻還是脫口而出。

“嗯?”少年眨眨眼,撓撓眉梢,似乎是對她說國語稍感詫異,而後又開始琢磨她那句不著四六的奇怪發言,“這算什麼奇遇?我說,你佔了我的位子,不想起身起碼也往那邊挪一挪吧!”

摘星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坐掉了一半的圓圈,裡面寫的文字已經混成了一團,她不好意思地起身:“對不起,我到別的地方坐!”

“誒!”男生拉住她和服的袖子,“就湊合著坐下吧,你看,這個位置視野最遼闊。”

摘星驀地想起五年前,在圖書館裡,祁遇也是這樣拍過她的肩膀:“喂,這位同學,這可是我的位子,你沒看見桌上有本雜誌嗎?”

那時祁遇二十歲,最愛穿白T短褲,就像眼前的男生一樣,留著乾淨的短髮戴骨牌吊墜,坐下的時候一隻手攤在膝蓋上,他轉過臉,聲音穿透記憶的雲層真切地傳入她耳中:“我是莊曉,你一個人到日本旅行麼?”

摘星收回思緒,搖搖頭:“我來參加婚禮。你呢,為什麼一個人在這邊看煙花?”

“趁著飯後遛食順便到這兒來陶冶下情操,”莊曉仰頭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比想象中的要無聊啊!”

摘星微微笑:“你看人家都成雙成對的,你也找個女生一起來嘛!”

“我眼光太高了。”莊曉挑了下眉毛,“不過也幸虧我一個人來了,不然哪兒來的奇遇?”

這不可一世的感覺跟他還真是像!摘星差點以為自己一不小心落到了祁遇二十歲的時空。她站起來朝右邊的街道望過去,成排的小吃攤應不接暇,她朝莊曉伸出手,問他要不要去買點吃的。

莊曉伸長了脖子望了一眼,冷漠地回應:“不去。”

“這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請客嘛!”

見摘星堅持,他不情願地站起來:“開玩笑,哪有讓女生請客的道理?”

“我比你大嘛!”

“你哪兒比我大?”莊曉站在半山坡上低頭俯視她,“穿衣服還戴蝴蝶結,我妹妹看著都比你成熟!”

摘星被他一句話噎得上不來氣,沒好氣地收回手:“到底去不去?”

莊曉悶聲走到她前頭,從口袋裡摸出零錢買了兩盒章魚小丸子:“喏!”

摘星從他手裡接過竹籤,問:“你還在讀書嗎?”

“剛畢業。”

“工作沒呢?”

他皺著眉頭把肉鬆撥到一邊:“我從小就一直在工作。論履歷,我可比你豐富多了。”

摘星正在思考什麼公司敢用童工,莊曉戳她腦門:“我是漫畫家!”

“漫畫家啊!我念書的時候也喜歡看漫畫。”摘星含著竹籤,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說,“漫畫家不應該是有活力又富有探索精神?”

“偏見,你從哪兒看出來我沒有活力了?”莊曉把竹籤從她手裡抽出來,“小心,這東西能傷人的。”

“啊,謝謝……”

莊曉沒回應,卻低頭目不轉睛看了她半天。

她被他盯得臉發熱,幸好遠處噼啪炸開的煙花替她解圍。

“哦,開始了。”莊曉說。

摘星背過身去捧住發燙的臉,莊曉溫潤的側臉讓她心裡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動。

不是祁遇,卻是一個和祁遇這麼像的人,是上帝覺得對不住她,所以才派莊曉來替她圓夢的吧!

一定是這樣的。

3.來都來了,可千萬別哭,不然的話多丟臉

摘星在東京留學的時候,一直都很想和喜歡的人去看一場煙火大會,但每次都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錯過,一直到最後她離開日本,這個願望也沒有實現。她覺得這是上帝在有意和她作對,所以最後祁遇毫無意外地娶了別人。

摘星和祁遇談了三年戀愛,分手後他留在了日本,摘星則一個人回了國。

兩年後他的結婚請柬寄到了她老家的地址,還是她媽幫忙轉寄到她的公司。摘星拆快遞的時候嘴裡正嚼著漢堡,祁遇熟悉的字跡就這麼沒有預兆地滾落在她眼前,等到兩分鐘後她緩過神來,才覺得被咬到的腮幫子隱隱地疼。

她衝到洗手間裡吐了口血水,用涼水衝乾眼淚,還真是巧出花了,上午老闆剛把到東京出差的名額給了她,下午就收到這張請柬。原本應該是一場快快樂樂的工作加旅行,誰知道祁遇那個大混蛋啊,老是在關鍵時刻給她添堵。

摘星兀自嘆了口氣,沒注意到莊曉一直在偏頭看她。

成片的煙花不間斷地燃燒了一個多小時,在空中織成一張色彩繽紛的網,摘星捧著下巴坐在莊曉旁邊,始終扯著一張僵硬的笑臉,綿密的痛感像針腳一樣密密麻麻地縫在她的心上,卻一點也遮不住裡面的悲傷。

人群陸續在眼前散開的時候,莊曉往她的手裡塞了兩張紙巾:“你都哭了快兩個小時了,是在為我陪你而感動嗎?現在煙花放完了,你也該歇歇了吧!”

摘星擤了一把鼻涕,倏地破涕為笑:“突然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莊曉隨口接話:“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你說什麼?”

“哦,突發奇想而已。”

摘星沒有多想,就地和他告別,打車回酒店的時候她揩乾最後一滴眼淚,覺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那天晚上她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氣色空前的好,她化了個妝,選了個最得體的微笑掛在臉上。

摘星準時抵達酒店,祁遇正在門口迎賓,排練了好多天的開場白都在看到他的剎那間轟然破碎,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又再次鮮血淋漓。她醞釀了半天,也只說得出“你好”這兩個字。

祁遇朝她點頭:“謝謝你來。”

摘星笑著回應,酒店內堂有一張放大的結婚照,那上面的兩個人她都認識,男的是祁遇,女的叫文代。

兩年前的今天他牽著文代的手來和她攤牌,她這才知道,原來前一晚煙火大會上他爽約的理由,是為了陪新歡回家見父母。

這兩個人還真是有趣,居然把結婚的日子定在這一天,是不是以後每年他們過紀念日的時候都會想到,很多年前有一個蠢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抓住祁遇的手,死活不讓他走。

真危險啊!摘星吸了吸鼻子,說好今天要來翻身把歌唱,差點眼淚又要掉下來。

“忍住,來都來了,可千萬別哭,不然的話多丟臉!”

“就是啊……”嗯?摘星怔在原地,是誰說出她的畫外音?

她轉過頭一看,近在咫尺的是莊曉的臉,摘星揉揉眼睛:“你怎麼在這兒?”

莊曉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託著下巴打哈欠:“我跟你一樣,也是來參加婚禮的。”

4.難道你想見死不救

“你和祁遇是什麼關係?”摘星試探性地問。

“唔……勉強算是一個遠方親戚吧。”莊曉故意把關係撇得遠。

“那麼遠還千里迢迢來參加婚禮?!”

莊曉喝空了杯裡的水,開始無聊地晃盪著裡面的冰塊:“祁叔叔在幾年前替我爺爺介紹過醫生,剛好這回我畢業旅行,我媽讓我順便來走個人情。”大概是穿得太多,莊曉的額頭上湧出細密的汗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毫不顧忌地扯下了脖子上的領結。

摘星看他挺不舒服,讓他去洗把臉。他搖頭,揉了揉眉心:“我好像有點中暑了,頭疼,渾身乏力。”

“那這附近有沒有藥店?我去幫你買藥回來。”

他支撐著站起來,摘星馬上扶住他的胳膊:“很難受嗎?”

“還好……不如,你送我去診所,我知道有一家離這裡不遠。”

可是眼看典禮就要開始了,摘星朝祁遇的方向看了一眼,莊曉孱弱地倚靠在她肩上,見她猶豫不決驀地橫眉冷對,“難道你想見死不救?”

不就是中個暑而已,至於那麼嚴重嗎?摘星一邊腹誹一邊隨他往出走,明明打車很快就可以到了,他卻非得走著去。摘星狐疑地望著他。

莊曉捂著額頭,用非常痛苦的表情說:“我頭暈,坐車一顛簸的話就更暈了。”

摘星聽了他的話,按照他的指揮左轉右轉地拐進一條小路,一直走到盡頭也沒看見他說的地方,莊曉後知後覺地說他記錯了,兩個人又退回去往別處走,晃悠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勉強找到一家診所。

診所分為外面的診室和裡屋的輸液室,唯一的大夫看上去也一大把年紀了。

摘星扶著莊曉坐下,抬起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用日文講述了他的大概情況,老大夫看了他的舌苔,又問了他一些問題,在確定他沒什麼大事以後敷衍地給了他一盒藥,然後讓他到裡面去休息休息。

摘星聽完大夫的話以後明白了大概,她面色發黑,也不顧哼哼唧唧的莊曉就要離開,他立馬追出來扯住她的袖子,也不嚷嚷難受了,直解釋:“你別走啊,我是真頭疼,雖然沒有那麼嚴重。”

摘星看看手錶,現在回去也許還來得及,她在身上找零錢,才發現錢包根本就沒帶出酒店,十分不情願地對幸災樂禍的他說:“借錢給我。”

“行啊!”莊曉答應得痛快,“但是你得陪我回住的地方取錢包,我身上的錢都在剛才買藥了。”

摘星悔恨地扶了下額頭,站在岔路口看著幾條模樣差不多的街道,不知道該往哪一邊走才好。莊曉的兩隻手插在口袋裡,一臉落井下石的表情:“迷路了吧!”

她白了他一眼,下意識地朝右邊走,走了大概一分鐘,發現莊曉沒跟上來,而是走了另一個方向,她心裡沒底,悻悻地返回去,小跑著跟上他,又不好意思讓他發現,一路躲躲藏藏,跟做賊似的。

摘星躲在一個垃圾桶後面,看莊曉拐進一家便利店,他買了兩隻冰激凌出來,然後一眼就掃到垃圾桶旁邊的她,他大概一早就知道她在後面,慢吞吞撕掉包裝紙:“喂,你要不要?”

摘星被他喊了個措手不及,手腳一軟跌坐在地上。她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你、你不是沒帶錢嗎?”

“是啊。”莊曉把冰激凌遞給她,“現在是真的沒了。”

5.有空的話來我家,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莊曉騰不出手,用腳踢了下她鞋底:“你到底要不要?再不接就化沒了。”

摘星撅了下嘴,把冰激凌接過來,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那現在該怎麼走?”

他用手遮了一下晃眼的陽光,眯著眼睛指了一個方向:“應該是這邊。”

摘星和他一前一後地走,不時地停在一起等紅燈,莊曉突然開口:“剛聽你日語很流利。”

“我大學是在這裡讀的。”

“我知道。”

“知道還問?!”

“因為我想和你說話啊!”

摘星怔住一瞬,連紅燈變綠了也沒有發現,可她又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大概是三年前?”莊曉眯著眼睛回憶了一遍,“你和祁遇春假回國,到醫院裡看望了我爺爺,遠遠的,我見過你一面。”

這件事摘星隱約還記得一點,她若有所思:“那你昨天就認得我了?”

莊曉沒說話,拉著她過馬路,可她拗在原地巋然不動。無緣無故被祁遇的親戚給耍了一圈,什麼糗事都被他親眼見證,摘星只覺得面子丟到姥姥家去了。她突然覺得特別難受,吸了吸鼻子,隨即便有眼淚潸潸落下。

她說哭就哭,莊曉嚇得渾身一抖,這周圍人來人往的,她再這麼哭下去,他就是跳下日本海也洗不清了!

他手忙腳亂地給她抹眼淚,可他擦得快,她哭得也快,那兩隻眼睛像水龍頭一樣擰開以後就停不下來,他急得冒汗,只好一把將她的臉按進自己胸膛以擋住她的花貓臉:“你至於嗎?不就是讓你陪我出來逛逛嗎?”

摘星在他的襯衣上蹭幹了眼淚,通紅的眼睛特別有喜感,她看著他:“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她只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年和祁遇分手的事情。

祁遇比摘星大兩歲,他工作的時候她還在讀書,身份的轉變造成了他們的隔閡,原本很有默契的兩個人突然有了不同的煩惱,雖然他在百忙之餘也會偶爾聯絡她,可每逢看見他強顏歡笑,摘星都覺得心裡隱隱作痛。漸漸的,他們連話也說得少了。

祁遇要求分手的原因是他有了文代,一個嬌滴滴的日本女孩,當摘星滿臉淚水問他到底為什麼的時候,他告訴她,因為那女孩做得一手好菜。

“她會在我累成一攤泥的時候給我安慰,像變魔術一樣把我喜歡吃的飯菜一一端上桌,她會聽我訴說,溫柔地看著我,而不是像你一樣,永遠都只會顧著自己的煩惱喋喋不休。”

摘星聽完這番話以後心痛至極,積攢了好長時間的自信心被瞬間擊潰,她突然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就連一個像樣的女朋友都做不好。

所以這兩年她無論多忙也會抽出時間學烹飪,逼迫自己收斂鋒芒,儘量讓自己的目光顯得溫和可親,總想著有生之年或許還能再見祁遇一回,就算不能讓他回心轉意,也希望能在他的心裡留一個儘可能完美的印象。

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摘星看著眼前的人,有些恍惚地問:“莊曉,有空的話來我家,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莊曉被她突如其來的溫柔嚇了一跳,竟然毫無防備地紅了臉:“也……也不是不可以啊!”

6.我救了你兩回

摘星趕回酒店的時候典禮已經結束了,她找回了揹包,剛要轉身的時候就撞到了來敬酒的祁遇,她有些無措地對他笑了笑:“那個,恭喜啊!”

靠近了看他,才發現這個人真的變了不少,原本澄澈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世故,臉上的笑容真假難辨。盼著和他見面不知盼了多長時間,真的見了摘星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遂端著酒杯進退維谷。

兩個人面對面尷尬地笑,幸好莊曉在關鍵時刻趕了過來,在祁遇的注視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原題:《摘星與莊曉》,作者:蔣臨水。來自:每天讀點故事APP ,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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