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吸毒,2歲女兒不幸患病,90後的他好想守住這個家


16歲時,施力的父親因吸毒被抓。從那時起,對家的渴望,成了他一直追尋的幸福。女兒的出生圓滿了他的渴望。但天不遂人願,今年兩歲的女兒被查出癌症。他只想守住自己的家。 2019年7月的一天,施力揣著沉重的消息,帶著患癌的女兒,從貴陽來到安順強制戒毒所。在看守人員的通報下,等了將近3個小時,他們才見到一直不肯見面的父親。見到父親的第一眼,他卻開始掉起了眼淚。

眼前的父親變得十分蒼老,他感到陌生又心酸,幾乎不敢認。他一哭,急壞了父親,父親連忙問他怎麼了。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清了清嗓子,告訴父親:“小燃生病了,醫生說是癌症。”兒子帶來的消息,讓父親皺起眉頭,眼睛漸漸泛紅,一時也說不出話。他們之間隔著的不止一扇窗,從兒子16歲開始,他就因吸毒被捕兩次,被先後強制戒毒共4年多。因此,他幾乎缺席了兒子和孫女這幾年來的成長和變化。

16歲時,施力的父親因為吸毒被捕,當時的施力正坐火車從貴陽到上海。和大多數農村年輕人一樣,他輟學以後,早早地離家到外面打工。到上海後,因未成年,他只能輾轉各種私人的小廠裡,頭頂著昏暗的燈,在密不透風的板房裡,機械化地度過一天又一天重複的日常。因父親突然被捕,家庭的負擔全都壓在母親和他的身上。大姐剛衛校畢業,小妹還在上初中,就算父親不在,一家人的生活還是要繼續。


他至今還記得到上海的第三個月,第一筆工資寄回家的自豪。那時候的他暗下決心,他要用雙手頂起這個家。但母親卻意外患上腦梗,右半邊的身體活動有困難。一時間,負擔全落在他肩上。

在外漂泊六年後,施力遇到了喜歡的女孩。相處久了,感情漸濃,他望著身旁的女孩,他想給她一個家,也是給自己一個家。 一年多過去了,他們有了一個女兒:施苡燃。施力說,他把剛出生的女兒抱在懷裡時,他心裡很複雜,自己終於可以靠岸了。他心裡空缺的某處,也終於圓滿了。

去年12月,為了給孩子創造更好的生活,他和妻子商量後,來到江蘇打工,女兒交給岳母照看。本以為和女兒的下次見面,要到過年休假了。今年6月,母親 的一個電話,打破了平靜的日常。“快回來吧,燃兒的肚子大得像皮球,站不住,也坐不穩。”母親這樣說道。施力放下電話,立刻就往貴州趕。到家後,他趕緊將女兒帶到貴州省腫瘤醫院後,醫生確診為先天性纖維肉瘤。


為了給女兒湊足治療的錢,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但醫生告訴他,女兒後期的治療,至少還需幾十萬。他本不想讓父親知道操心,希望他好好戒毒,改造自己。但母親和家裡的長輩,都勸他給父親說一聲。這才有他和父親久違的見面。其實在施力心裡,一直都有對父親的埋怨。怨他不懂自愛地吸毒,怨他毀了這個家的團圓。記憶裡,他16歲以前的父親是很愛這個家,很愛他的。他會把每天掙來的大部分的錢交給母親,用做家庭的開銷。

有了女兒後,他對父親的埋怨少了很多。因他明白了做父親的不易,也明白了一家和睦、團聚的重要性。施力帶著生病的女兒來到戒毒所見父親。他望著爺孫倆隔著玻璃有說有笑,驚訝於親情的力量。臨走前,父親囑咐他: “娃娃身體怎麼樣?” “你們要把她照顧好,大不得意。” 實習/洪娟 “……” 對講機那頭的父親說什麼,施力已經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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