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許靈犀震驚的回頭,果然見著那一直婚書已經靜靜地躺在了慕流蘇手上。

再聽見慕流蘇那般毫不留情的嘲諷語氣,許靈犀下意識的便朝著慕流蘇的手撲了過去,要去搶她手上的婚書。

青花手中拿著弓箭沒有動作,十五便極為迅速的一步上前,拉著許靈慧的衣袖徑直往後一拽,將她整個人都甩離了慕流蘇幾丈遠,驚得許家的丫鬟婆子以為自家小姐又要摔了,哀嚎著跑過去想把人接住。

不過很顯然,這次十五的力度倒沒有之前的大,許靈犀在空中搖晃了一陣便重新掌握了平衡,她剛剛站定,便一把推開了衝過來扶自己的人,豎著柳眉臉色陰沉。

“慕流蘇,你不想得寸進尺,這是本小姐與姬絃音的婚事,即便你是他的好友,也不可如此越矩,趕緊把婚書還給本小姐!”

十五見狀,又是上前一步,擋在了慕流蘇身前,冷笑著看著狼狽不堪的許靈犀:“將軍的名諱也是你一個小小許家可以直呼的?許小姐難不成還想再被在下扔出去一次?”

許靈犀雖然蠻橫,但是很顯然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一見著這個才見了兩面便將自己扔出去三次的人,她頓時嚇得有些臉色蒼白。

榮親王妃見著原本一直在自己掌控中的事情,因為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慕流蘇給徹徹底底攪黃了,再看著許靈犀那股子又蠢又橫的勁兒,已然咬碎了一口銀牙,可是她們如今是一條穿上的螞蚱,最終的目的仍舊是讓姬絃音交出婚書,被許靈犀退婚。

她悽慘的出聲道:“慕將軍,靈犀說的對,這畢竟是她與絃音二人之間的事情,便是本王妃這個作母妃的都沒有資格涉足,你不過只是絃音的友人罷了,怎能如此越矩去管絃音與靈犀的婚事呢?若是你真的逼急了靈犀,讓她一時想不開……這可如何是好呀!”

榮親王妃在一時想不開的時候停頓了一剎,看著許靈犀的眼睛裡別有深意。

“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許靈犀原本一副還火氣火燎的模樣,見榮親王妃出聲,她下意識的看了過去,見她看著自己說話儼然還有些言外之意。

榮親王妃的意思是……一時想不開?

一時想不開的意思不就是——讓她以死相逼!

許靈犀腦中靈光一閃,頭一次如此聰明的反應了過來,她努力學著榮親王妃的可憐模樣,極為迅速的做出一副極為悽慘的樣子:“總之,靈犀已心有所屬,是永遠不會嫁給姬絃音的的,你們若是真要如此蠻不講理的不承認退婚,那我許靈犀今日唯有死在這裡了!”

話說著,她果真如同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一般,陡然頹廢的癱倒在了地上,一副被人逼迫的慘樣。

上一秒還囂張猖狂的丫頭忽而就成為了個楚楚可憐的悽慘女子,如此大的反差竟是讓眾多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估計是許靈犀的那句永遠不會嫁給姬絃音說得特有底氣,導致了一眾人都認為她是那麼個為了心中摯愛捨生忘死的人物。

“倒是有點血性,原本以為只是個嫌棄姬二公子病體的庸俗女子罷了,沒想到還另有隱情。”

“是啊,女子婚事不能做主,她有這樣的膽量不畏強權,親自來到榮親王府解除婚事,倒是令人頗有幾分欽佩。”

“的確,都鬧到這個地步了,這親事必然是結不成了,何必再浪費如此多的時間,依我看,姬二公子不若成人之美,答應對方的退婚一事吧。”

……

許靈犀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心中暗自欽佩榮親王妃的好計謀,這麼一招以退為進果真是效果極為顯著。

“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慕流蘇微微眯著眼打量著跪在地上的許靈犀,卻是忽而勾唇道:“其一,許靈犀一個小小三流世家之人,公然對親王嫡子誣陷,辱罵,恐嚇,此乃不敬之罪;其二對於長輩定下的親事,許靈犀不僅沒有好好遵從,反而陰奉陽違暗自逼人退婚,此乃不孝之罪;其三,許靈犀已然有了未婚之夫,卻依舊肖想自己未婚夫的哥哥,比乃不忠之罪,這,便是榮親王妃為姬二公子萬中挑一的好媳婦!流蘇佩服。”

“不過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這門婚事確實不該繼續下去了。”榮親王妃和許靈犀聽著她這麼一大段繞來繞去的話原本還想反駁,聽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親事不該繼續下去,臉上才露出了些許喜色,認為慕流蘇也還是怕著件事兒會鬧出人命的,心情剛剛愉悅起來,便見著慕流蘇陡然語調加重——

“許靈犀如此不敬不孝不忠之女,理應——休之!”

慕流蘇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煞氣驟然消散,再次笑意盈眸,卻是絲毫不帶溫度的看向榮親王妃:“榮親王妃,你覺得流蘇說的對嗎?”

這叫榮親王妃如何回答,若說對,那便是承認了自己給姬絃音選了這麼個不敬不孝不忠的紈絝女,若是說不對,那便是表示她不願意看到姬絃音退掉許靈犀的婚,而是想要看到許靈犀退了姬絃音的婚看姬絃音的笑話!

如此進退兩難的問題,她慕流蘇倒是真的問的出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姬絃音那個廢物,憑什麼休了本小姐,明明他才是一無是處,明明該是本小姐退了姬絃音的婚事,你怎麼可以如此顛倒黑白!”

榮親王妃都已經被氣的夠嗆,可想而知許靈犀又當是氣成了何等模樣。

慕流蘇卻是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道:“許小姐不是因為心有所屬所以才不懼名聲鬧上門來退婚嗎,你心中既然不在意名聲,那即便姬二公子休了你,也不存在什麼不妥。畢竟你是有了心上人的,管它什麼形式,是退婚還是休妻,只要解除了婚事不就好了嗎,想必李小姐都會很感謝姬二公子的,你說是吧許小姐?”

是個屁!許靈犀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姬絃音被自己退婚和她被休了這兩件事那能一樣嗎?聲譽受損的人都不同!姬絃音被退婚被笑話的自然是他,然而要是換成了休妻,受辱的自然是她了。

她顯然不想再裝悽楚了,聲音尖銳的衝道姬絃音身前,伸手便要去拽姬絃音的衣襟:“不可能,明明是姬絃音這個廢物配不上本小姐,憑什麼要本小姐被休?!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將本小姐未嫁先休?!”

“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她這麼氣勢洶洶的撲上來,眼看著姬絃音差一點便被她拽住衣襟,慕流蘇卻是身形一動。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只見著一尾純黑色的長袍一閃而過,還沒看清,只聽見許靈犀丫鬟婆子一聲刺破耳膜的尖銳嘶喊聲——

“小姐!”

那被奪了手中長劍的侍衛也是被慕流蘇極快的身形驚到,軟下了身子。

慕流蘇長劍挪近一寸,直直抵住了許靈犀的脖子,臉上言笑晏晏,明明是極為明媚若驕陽的笑臉,眼中的冷意卻宛若冬日皚皚冰霜,讓許靈犀遍體身寒。

她盯著許靈犀的眸子,從容不迫道:“誰給你的膽子,妄想動本將軍的人?”

姬絃音被慕流蘇整個人遮在身後,自然也沒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有初一青花和十五三個人條件反射的看向了姬絃音,只見那容色美豔絕倫的少年臉上果然露出一抹極為清淺的笑意,竟是連著他眼尾的那一點硃砂淚痣也襯得越發豔麗。

美人一笑,華豔若妖。

可這一切,竟是隻有姬絃音和那三個侍衛發現了,便是慕流蘇,正專心致志的應付著眼前人事,生生錯過了去,

“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冰冷的利器直直抵著自己的脖子,徹骨的寒涼順著脖子蔓延到四肢百骸,許靈犀面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明是一個身形清雋五官俊朗的清貴少年,然而在她心中卻宛如拿著鐮刀斧頭收割自己人命的死神。

她額角滲出冷汗,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不要慌張不要害怕,然而看著慕流蘇那雙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溢滿了殺意的眼睛,她內心的恐懼一波一波的襲過來,宛若被鋪天蓋地的海浪籠罩,讓人窒息。

她唇色蒼白,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想……幹什麼,你還想……當著……當著這麼多人……多人的面……殺了本小姐……不成……我告訴你……我爹……我爹饒不過你的!”

慕流蘇看著眼前已然嚇得冷汗直流的許靈犀,見這位大小姐到現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自稱一聲本小姐,甚至還妄想用她那個七品小官的爹爹來威脅一個當朝御賜的將軍,不屑的嗤笑一聲,不做搭理,反而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楚琳琅和榮親王妃。

想當然,這兩人的反應必然是極為精彩。

榮親王妃自然沒想著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看著慕流蘇大有一副讓許靈犀血濺府門的陣勢,她也白了臉,連退幾步,一眾丫鬟婆子驚慌失措的將她扶住了。

楚琳琅見狀,也是火冒三丈的瞪了一眼那毫無知覺眨眼便被慕流蘇奪了長劍的侍衛,徑直罵了一聲廢物,卻是不得不對許靈犀的生死坐視不理。

楚琳琅道:“英武將軍這是做什麼,靈犀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即便有些過錯,將軍也萬萬是沒有資格殺人的,琳琅勸將軍不要這麼猖狂,這裡是榮親王府,可不是你慕家的將軍府!”

慕流蘇斷然不會怕一個區區楚琳琅的威脅,她全然未將楚琳琅放在眼裡,見他如此說話,她卻是絲毫不懼,手中的長劍分毫不動,反而對著面色焦急又憤怒的許琳琅笑了笑。

“楚大公子何出此言,方才你也聽到了,是許小姐自己想要以死明志,用來表明自己對你的誠意,本將軍不過是幫了許小姐一把罷了。”

“你以為本王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少將軍,其實是個女兒身?”

說著,她目光戲謔的在楚琳琅和許靈犀身上流連了一陣,意味深長的道:“依我看,楚大公子和許小姐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不若等待會兒姬二公子休了許小姐,許小姐恢復了自由身,楚大公子便將人娶回去做正妻吧。”

楚琳琅和榮親王妃又被她一番話氣的臉色漲紅,且不說這許家小姐一點沒作戲,是個規規矩矩的閨閣少女,憑著她這般平庸的面貌和身世都不夠資格嫁給楚琳琅,若是姬絃音當真休了許靈犀,這麼個被人未嫁先休的女人已經是閨譽盡毀,哪裡還配得上嫁給楚琳琅,這話她慕流蘇倒是真的說的出口!

  • 本文來自網絡
  •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 想看續文,歡迎留言


分享到:


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