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魏國為什麼不主動進攻蜀國?

矇昧中的覺醒


三國時期,魏蜀吳三國依次而立,最精彩的時期是曹操在位的時期,各大諸侯各顯神通,相互爭霸,天下局勢一天一個樣,今天這位諸侯反叛,明天又不知哪裡的農民起義,各諸侯們皆是東征西戰,隨時作著吞併別人或者被別人吞併的準備;曹操初始征戰失利,損兵折將,不得不投靠勢力強盛於自己的袁紹,後反叛,當時的袁紹不是不想打曹操,是當時的局勢不允許,若貿然發兵攻打曹操,大本營難保;劉備身為一介小官,屢次易主,從自身才能、威望、兵力等等方面來看,劉備必須等待,一生做的最多的事便是韜光養晦,靜候時機;兩人的特點正好相反,一個鋒芒畢露,一個靜候佳機。待各發展為一國之主時曹操先行離去,曹丕的繼位並非一帆風順,幾個弟弟裡得罪的得罪,反目的反目,原先跟隨的的大臣仍有不少是迫於曹操的淫威,心下早有不滿,就是在伴隨著如此種種的隱患中,曹丕走上了王位,在內部的治理尚未穩固之前,對外的討伐自然暫做推遲,就像曹操當初反叛袁紹,袁紹起初也並無暇顧及,是一個道理,諸葛亮深知其中隱情,如果要擴大勢力這個時間段絕對是最佳時機,所以兩國在這個期間的戰略方針會有明顯的差異。


樑子詡


三國時期,魏強蜀弱。與傳統的以強凌弱不同,兩國的戰爭主動性與實力卻脫鉤,魏國守多攻少,蜀國則是主動攻擊不斷。

為什麼出現這種情況呢?

魏國的人口、軍隊、土地是蜀國的三倍以上,國力、軍力、人才上的優勢相當明顯的,但是由於吳國的牽制,曹魏政權還沒有形成碾壓性的力量來摧毀孫劉勢力。

不過,時間是完全站在魏國這一邊的,由於它的自然資源和人力資源豐富,GDP的基數大,社會制度較為完善,因此它的發展也更快更好。隨著時間的推移,魏國的實力將越來越強,拉開蜀國和吳國的距離會越來越大。諸葛亮在出師表中所說的益州疲弊也是反應了這一情況。

劉備白帝城託孤後,千斤重擔壓在諸葛亮身上。儘管與魏國實力懸殊,主動進攻的勝率不大,但是博一把或許還有機會,時間越拖越被動。

蜀國後繼無人,諸葛亮心如明鏡,實在不能指望劉禪他們能夠逆天改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站在蜀國的角度,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站在魏國的角度,最好的進攻就是防守。


微山秋水


最核心的因素是——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在曹操失去漢中之後,就已經失去了經略川蜀的戰略主動權,此後曹魏政權費了很大心思,也沒有破得了蜀漢以漢中為前進基地,川蜀為後方腹地的鐵桶陣。

公元215年3月,曹操集團的西部軍區司令員徵西將軍夏侯淵接連打敗馬超、韓遂軍,剿滅隴右的割據勢力之後,西北情勢大好。曹操欲藉此良機,底定西北、西南,於是率領10萬大軍從陳倉故道出發,攻打漢中張魯。先是消滅了河池的氐王竇茂,隨後到了陽平關。曹操用劉曄計謀,拿下了陽平關。當年11月,張魯向曹操投降,曹操得到了漢中地區以及巴東、巴西、巴郡。

(曹老闆自述功績)

在拿下漢中後,范曄、司馬懿都力勸曹操順勢南下,攻打還未在益州站穩根基的劉備,不然劉備日後必將成為心腹大患。結果曹操悠悠的說:“人啊,要學會知足,不能得隴望蜀一樣貪婪”。於是在公元215年12月,讓夏侯淵、張郃、郭淮留守漢中,他自己率軍撤回了鄴城。

曹操難道不知道劉備打下了益州,如今不取,久必為禍嗎?可是曹操心裡是有一本賬的。一是川蜀地區多雄關,關隘真不好打。二是八百里秦川運糧真的很難。

曹操攻打陽平關,打了很久,一直沒打下來,曹軍士氣蹉跎,幾乎就要放棄了。可是在下達撤退命令的時候出了岔子,曹操的一支部隊稀裡糊塗地打進了陽平關,起到了神兵天降的效果,驚退了張魯的守軍,曹操這才有驚無險地拿下了陽平關。

雖然拿下漢中,但是當時是冬天,城中沒有可供10萬大軍食用的糧草,而從關中籌措糧草以及運輸糧草到漢中是需要時間的。當時,古漢水因為地震中斷,不能像韓信那樣通過水路運糧,只能通過陸運走崎嶇山路,運輸的效率奇低。

沒有充分的糧草供應,便不具備持續作戰的基礎,如果曹操以漢中為前進基地,以關中為腹地,繼續南征,勢必要與剛剛奪下川蜀的劉備集團打長久戰。劉備聽說曹操打下了漢中,驚得劉備也顧不上跟孫權開撕,“湘水劃界”,暫時修好,帶領5萬人馬火速從公安返回益州。

劉備已經可以把集中力放在漢中上了,當時益州有張飛、趙雲、黃忠、馬超、魏延為將,法正、黃權為謀士,手上兵士不下5萬,可謂兵多將廣。如果蜀漢軍隊據關自守,曹操10萬大軍想打進來可以說太難了。

可是,曹操佔據了漢中,如果讓其正常屯田發展,積累個幾年,把漢中變成了曹魏的軍事基地,那麼曹操就又具備了與劉備一較長短的錢糧儲積。劉備肯定不會給曹操集團這樣的時間和機會的,因此在略作休整之後,劉備就在公元217年以傾國之力發起了爭奪漢中之戰。

這次,劉備打的同樣也很艱難,曹操為了支援夏侯淵,都已經親自到長安壓陣了。可是,在西線戰場一直戰績彪炳的夏侯淵竟然在戰鬥中被黃忠給劈死了。曹操立刻帶著15萬大軍進入漢中,與劉備軍隊對峙,要為夏侯淵報仇。

兩軍對壘,實力相當,可用於發揮的戰術不多,拼的只是誰先犯錯。這樣耗下去,曹操先是抗不住了,原因跟4年前一樣,漢中這點地方的物產,根本不能支撐大軍長期作戰。曹軍從關中平原千里運糧,無法滿足軍需。雖然劉備軍隊的後勤補給同樣艱難,但是從川蜀運往漢中的道路,畢竟還是要比從關中到漢中的道路好走的多。

曹操最後下了那道著名的“雞肋”軍令,殺了名士楊修,隨後覺得在漢中繼續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就把漢中的民眾都遷走了,留了一個漢中的白地給劉備。

可見,以曹老闆之優秀,精兵良將之多,而且是先手奪了漢中,卻還是沒有辦法繼續進攻川蜀,不得不退兵避戰,曹魏後來的將軍們,自然也就知道川蜀地區不好打了。

可是,要說曹魏政權對川蜀一帶沒有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在三國之中,只有蜀漢是正兒八經地要跟曹魏爭奪漢室正統的,孫權那個皇帝是自立的,算是過家家,不入當時主流士族的法眼,倒是蜀漢政權頻頻北伐,還自命正統。不把蜀漢給滅了,曹魏的正統就一直存疑。

(劉備成功奪取益州、漢中)

所以,在劉備東征失敗之後,曹丕曾經派人在漢中一帶做了一系列試探性的進攻。但是劉備豈會不知道漢中的重要性?哪怕是舉國東征,劉備都在漢中地區留下了名將魏延鎮守,為了以防萬一,還讓熟識羌人的馬超在隴右協防。不管劉備方向的軍力損失多麼慘重,他一直都沒有調動駐守漢中的軍隊。所以,曹魏的幾次試探性進攻都被魏延給阻擊了。

後來,曹魏覺得蜀漢就那麼點實力,境內還到處都是叛亂,折騰不出來什麼花樣,倒是東吳不顯山漏水的,結果卻越發實力強勁,不得不削之。所以,在曹丕時代,曹魏政權所有的軍事行動,都集中在東南地區,連歲興兵,征討東吳。曹丕還是有一些本事的,把孫權唬的只能到處防守。雖然頗為狼狽,到底也沒有讓曹丕佔多少便宜。

曹魏政權重點防範東南,戰略上是沒錯,可是卻有意無意疏忽了對諸葛亮的關注。諸葛亮治國真是一把好手,在5年的時間裡,他竟然硬生生憑藉一州之力,再次訓練出10萬軍隊,已經超過劉備時期的頂峰狀態了。在曹魏政權無暇西顧的時候,諸葛亮接連發動了兩次北伐,雖然沒有成功拿下涼州一帶,可是也給曹魏政權嚇的不輕。

(諸葛亮北伐,以漢中為基地)

曹休在石亭之戰後又羞又惱,最後抑鬱而終,曹真成了曹魏帝國的宗室大臣,軍事頂樑柱。諸葛亮頻繁襲擾西北邊防,讓這位暴躁的漢子難以忍受,他在公元230年7月給皇帝曹睿上了一道奏摺,計劃以攻為守。陳群說:“太祖昔到陽平攻張魯,多收豆麥以益軍糧,魯未下而食猶乏。今既無所因,且斜谷阻險,難以進退,轉運必見鈔截,多留兵守要,則損戰士,不可不熟慮也”。

陳群的意思就是說,打仗費錢又費糧啊,要不然算了吧。

曹真不願意啊,就說我從子午谷走,方便快捷,肯定不浪費物資。陳群也就沒話說了,最後曹睿老闆一錘定音,他也煩諸葛亮總是出其不意地偷雞。所以,曹真發兵西討,曹睿還親自送他出徵。這一次進攻不但調集了曹魏在雍涼的郭淮部,曹真還親率關中主力兵團,甚至還抽調了原防備東吳的荊州司馬懿軍。

司馬懿溯漢水,會南鄭。諸軍或從斜谷道,或從武威入,來勢洶洶,恨不能一口吞了蜀漢。但是,天不盡人意,諸葛亮聞訊立刻進駐漢中親自指揮,並調李嚴從巴中帶萬兵支援漢中。恰逢夏季雨天連綿不斷,棧道多被毀,在華歆和楊阜等人上書下,曹睿不得已令曹真退兵。

這是曹睿時期對蜀漢發動的大規模會戰,結果卻是徒勞一場。此後,曹睿就不再支持主動進攻蜀漢了,只要在關中、隴右地區做好屯田工作,時間是站在曹魏一邊的。等到積累到足夠的錢糧,再來一決高下。

(曹睿時期也發動過伐蜀之戰)

曹睿身體不好,公元239年就撒手人寰了。

由於繼承人曹芳年紀太小,司馬懿和曹爽獲得了輔政大臣的職位。司馬懿是文武雙全,曹爽卻沒有什麼像樣的功績,難以服眾。於是,曹爽在公元244年,不顧大臣反對,貿然率軍攻蜀。到了這年4月,魏軍被阻於興勢,供給困難,牛、馬、騾、驢多死,兵疲意懈。時任蜀漢大司馬、益州刺史的蔣琬率領的涪軍及時趕至漢中增援,大將軍費禕隨後又自成都督軍趕到。

魏參軍楊偉認為形勢不利,勸曹爽急退。司馬懿亦急致書夏侯玄,指出有全軍覆沒之險。到了5月,費禕知魏軍將退,率軍繞道佔據三嶺,斷其歸路。曹爽遭截擊,督軍爭險苦戰,死傷慘重,逃回關中。曹爽此一戰,不僅沒有能夠樹立威信,反而損兵折將。自此,正始年間,再也沒有人再提主動伐蜀之事。

曹芳在公元254年被司馬師廢黜,改立曹髦為皇帝。通過廢立皇帝,司馬家已經掌控了朝政,還接連擊敗了幾起心繫曹魏的老臣的反叛,勢力越發穩固下來。曹髦是一個熱血青年,他看不慣司馬昭道貌岸然的樣子,憤慨地說了一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公元260年,年輕氣盛的皇帝很英勇地帶著100多個親兵侍衛去攻打大將軍府,結果被司馬昭殺死在大將軍府上。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馬昭弒殺皇帝,天下悠悠眾口,司馬昭極力辯解,只顯得蒼白無力。司馬昭想來想去,只有建立不世功勳,才能讓這些趁機發難的政敵閉嘴。他分析了一下東南和西南的局勢,最終蜀漢傳來的將相失和的消息,讓他下定了決心,攻打蜀漢。

原來,姜維第十一次北伐中原,試圖從上游威脅關中,但在侯和(今甘肅臨潭縣東南)被鄧艾擊敗。兵敗之後的姜維沒有敢回成都,到隴右去屯田了。司馬昭通過細作得知,原來蜀漢集團內部黃皓和諸葛瞻等人不滿姜維專權,意圖制裁,而姜維此舉是擁兵在外,以做保全之計。而且,此次漢中防禦態勢,與以往不同,姜維竟然撤去了沿途守衛,只堅守漢、樂二城,漢中盆地幾乎成了不設防地帶。

不管姜維是設計也好,使詐也罷,急於建立功勳的司馬昭管不了那麼多,他命令有“魏之子房”之稱的鐘會帶領10多萬人馬分四路入漢中,又命令隴右一帶防禦姜維的鄧艾,帶領所部人馬牽制姜維回援。在司馬昭看來,只要姜維救援不及,輕取漢中是最起碼的戰果,足以建功立業了。

(有“魏之子房”之譽的鐘會)

公元263年8月,鍾會帶領10餘萬大軍分別從褒斜道、㑽駱道和子午道進逼漢中,同時,為牽制漢中軍的防守,司馬昭又命魏興(即今安康市)太守劉欽率軍1萬由魏興西進以控制子午道和㑽駱道南端出口。為誘敵深入,守漢中的蜀軍按照之前的戰略,放棄了外圍據點的防守,大軍集中向樂城,漢城和陽安關。由於蜀軍的收縮,至9月間,魏軍得以安全通過各處穀道順利進入漢中平原,隨後便對三座城池展開了圍攻。

陽安關,前稱陽平關,位於漢中平原西端出口,在今天勉縣以西,扼守金牛道東口,是溝通巴蜀與漢中的咽喉之地,有“益州禍福之門”的稱謂。駐守陽安關的蜀軍大約20000餘,由將軍傅僉與蔣舒主持防務,而二人宿有舊怨。

鍾會在留下部分軍隊圍攻漢樂二城同時,親率主力西進到陽安關展開攻擊。陽安關在三城中最為險要難攻,傅僉是主張堅守待援的,蔣舒則堅持出關迎戰,二將一番爭執後,傅僉不得已讓步,蔣舒在出城時便將陽安關獻給了魏軍。

城門一失便是激烈巷戰,傅僉戰死,陽安關瞬間失守。陽安關的易手使魏軍在漢中取得了決定性勝利,鍾會軍不僅得到了關城內儲藏大量糧草物資的補充,還控制了漢中與蜀國大後方的交通要道,漢樂二城也陷入了絕地,不管姜維是否前來支援,漢中都不可避免要失去了。

(姜維驚聞漢中已失)

被鄧艾咬住的姜維主力軍團在擺脫鄧艾追兵之後,聽聞了漢中戰場的噩耗,不得已姜維只好帶領軍隊繼續南撤,到達劍閣守禦。劍閣位於今天四川省廣元市劍閣縣,東西有大小劍山遮護,山嶺險絕,穀道難行,為川北重要門戶,有詩曰“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萬般無奈之下,姜維會同廖化與張翼三軍合一,大約7萬人退守劍閣,展開防禦。

鍾會攻佔了陽安關之後,也擺出宜將剩勇追窮寇的姿態,出漢中,入金牛道,直奔巴蜀腹心而來。可是,劍閣險峻,鍾會盡管佔據上風,主攻,也切實難下,且耗時日久,哪怕是漢中繳獲的軍糧也很快見底。如果戰事這麼一直膠著下去,鍾會也會面臨著曹爽一樣的困局:糧盡而退。鍾會在最困難的時候,確實給司馬昭打過報告,建議整軍撤退,司馬昭有其他底牌,就命令鍾會堅守待變。

被姜維成功甩掉的鄧艾,這時,成了關鍵性力量。在公元263年10月,鄧艾向司馬昭建言:“今賊摧折,宜遂乘之,從陰平由邪徑經漢德陽亭趣涪,出劍閣西百里,去成都三百餘里,奇兵衝其腹心。劍閣之守必還赴涪,則會方軌而進。劍閣之軍不還,則應涪之兵寡矣。軍志有之曰:”攻其無備,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虛,破之必矣。”

(鄧艾籌劃偷渡陰平)

在得到大將軍司馬昭的首肯後,親率10000精銳前頭開道,20000主力督糧於後,先沿白河河谷東行,隨後翻越摩天嶺,進入陰平古道,“行軍無人之地七百餘里,鑿山通道,造作橋閣。山高谷深,至為艱險,又運糧將匱,頻於危殆”。鄧艾此時已是67歲高齡了,也同普通士卒一般披荊斬棘,攀山越崖。經過一個多月的艱難行軍,在付出了巨大代價之後,鄧艾軍終於走出陰道古道,11月鄧艾抵達蜀國的江由關。

鄧艾軍的奇襲對蜀國上下產生了巨大震動,後面的事情便很簡單了,江由關守將馬邈獻關投降,經過簡單補給,鄧艾率軍南下,途中擊敗諸葛瞻父子,劉後主獻書投降,姜維走投無路無奈奉旨投降,蜀國滅亡。

(鄧艾滅蜀路線圖)

從曹操時代一直到司馬昭時代,魏國在長達半個世紀中,雖然沒有像蜀漢諸葛亮、姜維那樣頻繁征討川蜀,可是不多的幾次動作,規模都很大,一旦成功都將是滅國之戰。從曹操攻張魯漢中之戰,到曹丕試探性進攻,再到曹真伐蜀、曹爽伐蜀,一直到司馬昭伐蜀,規模也是越來越大。蜀漢則在攻勢作戰中,消耗了太多的資源,到後期已經無法維持攻勢作戰,而採取了堅壁清野的積極防禦作戰,結果被魏國找準機會,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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